從擦鞋行業的復活,看日本人的心理需求

穆斯塔法 [作者簡介]

[2014.08.15] 其它語言:ENGLISH | 日本語 | 简体字 | ESPAÑOL | العربية |

 「流浪兒」這個詞乍聽上去似乎和日本無緣,不過事實並非如此。1951年曉Teru子唱了一首以擦鞋少年為主題的歌曲——《東京擦鞋童(Tokyo Shoe Shine Boy)》;1955年,宮城Mari子的歌曲《高架橋下的擦鞋匠》紅遍了日本。

充滿人情味的交流

1969年,澀谷街頭的擦鞋情景(圖片提供:每日新聞社/Aflo)

要說1955年,那正好是日本戰敗十週年。全國掀起大規模的建設熱潮,日本經濟首次出現盈餘,「戰後時代已經過去了」的口號流行。被日本人稱為「三大神器」的冰箱、洗衣機和黑白電視開始普及,走進了幾乎所有的小康人家。

然而,掙扎在貧窮線的人也不在少數。他們的代表就是街頭流浪兒,以擦鞋為業的少年在大街小巷隨處可見。他們在車站入口處或高架橋下,靠著為上班族或夜裏在外玩樂的人們擦皮鞋來糊口求生。誰是少數,但其中也有以此幫助父母兄弟維持一家生計的孩子。雖說戰後重建和經濟復甦的浪潮已經席捲了整個日本,但在空氣中仍然散發著貧窮味。

與此同時,人與人之間充滿溫情的交流得以保留了下來,這不僅限於日本的鄉村,在大城市也是一樣的。因為這些小擦鞋匠及路邊賣東西的大叔大嬸,他們的待客服務以及與客人們攀談景象,構成了都市日常生活中最典型的一幕。

隨富裕而失去的東西

隨著機械化進程的加速,日本人的日常生活變得越來越安逸舒適了。經濟發展,社會繁榮,貧困也漸漸從街頭消失了。

我是1978年去大阪留學的。那時候街上還能看到充滿了人情味的交流。當時,國營鐵路(後來的JR)車站的自動剪票機還沒有在全國範圍內普及,經過剪票口時,車站工作人員會用剪票夾在車票一角「咔嚓」剪一下。雖然這個過程只​​有短短幾秒,但乘客和站務員之間每天都會有好幾次這樣的短暫接觸。

我住在近畿鐵道沿線的東花園時,日本朋友有時會帶我去附近的小酒店唱卡拉OK。我們會和店裏互不相識的客人以及櫃檯裏的「媽媽桑(老闆娘)」天南海北地聊天,一起唱二重唱,日常生活總是充滿了濃濃的人情味。

1978年,「太空侵略者」發行,日本進入了電子遊戲流行的時代。此後,各種機器進一步滲透到了日本人的日常生活和休閒娛樂中去。

國營鐵路的剪票口漸漸開始安裝上了自動剪票機,卡拉OK包廂逐漸取代了小酒店,在全國各地得到普及。

擦鞋這個職業也不例外。以「Mister Minit」為代表的專業店開始出現在各地的超市和百貨裏,修理鞋子在幾分鐘之內就能完成。用於擦鞋的人造鞋蠟技術得到進步,出門前自己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擦亮皮鞋了。

重現於東京的「擦皮鞋」

東京銀座街頭也出現了擦鞋匠(圖片提供:AP/Aflo)

這個世界越來越便利了,可人與人之間交流的機會也隨之越來越少了。沒有了充滿人情味的人際交流,日本人的孤獨感與日俱增。

不知從何時​​起,為了排遣孤獨的情緒,日本人開始尋求能跟他人接觸的場所。

最近,我聽說擦鞋業正以東京為中心逐漸復甦。那些渴望和別人交流的人,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會來到車站一角的擦鞋店,請店裏的大叔給自己擦鞋,同時閒聊上片刻,以發洩一下忙碌一天之後的精神壓力。

 

(原文日語及阿拉伯語)

 

  • [2014.08.15]

開羅大學文學系日語和日本文學專業副教授。 1956年出生於埃及開羅。 1978年畢業於開羅大學文學系日語和日本文學專業。1982年大阪外國語大學日語系研究所畢業。1987年中京大學文學系日本文學研究專業博士畢業。2003年開始任現職。2007年以來,在國際日本文化研究中心翻譯扶助金項目顧問委員會中任職。擔任開羅大學日語專業校友和埃及日語會話協會(NPO)會長。翻譯了包括從古典到現代的大量日本文學作品,如《海邊的光景》(安岡章太郎)、《TUGUMI》(吉本芭娜娜)、《落窪物語》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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