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曾根康弘前首相:「日本人,志向再高遠一些!」
成長的雄心,培育出真正的領袖
[2011.11.10] 其它語言:ENGLISH | 日本語 | 简体字 | FRANÇAIS | ESPAÑOL |

這5年中,日本更換了6位首相,沒有留下任何政績的短命政權,如今仍在繼續。曾經在內政、外交兩方面為日本掌舵並留下堅實業績的中曾根前首相,暢談了當前日本的政治以及未來日本人之所需。

中曾根康弘

中曾根康弘NAKASONE Yasuhiro1918年生於群馬縣。東京帝國大學法學系畢業。曾擔任內務省、海軍會計。1947年初次當選眾議院議員。1982年就任第71屆內閣總理大臣。1987年結束了5年的任期後退任,執政1806天,成為二戰後位居第3的長期政權。2003年眾議院議員退休(當選20次)。現任財團法人世界和平研究所會長、亞洲太平洋議員論壇名譽會長等要職。主要著作有:《自省錄》(新潮社出版,2004年)、《保守的遺囑》(角川0ne議題21,2010年)等。

政治從來沒有變得像今天這樣浮躁

——目前不僅是日本,世界也對日本政局的混亂有所擔心。請您就其原因談談您的看法。

「我認為,現代的政治家對當今的局勢缺乏認識。政治家最根本,是要立足於長期的視野來思考政策,具有深邃的歷史觀與哲學為後盾的全局觀點,以此來推動政治。而現在的政治家卻不具備這種基礎。

既無以學術為依據的政治性對策或戰略,在努力磨練自身價值觀、研討判斷形勢能力上也存在嚴重不足。其結果是看不清當代局勢、政治走向以及日本在世界上所處的位置。

他們似乎只探討現實中發生的各種問題的對策,視線只盯在執政黨與在野黨進行討論與爭吵之處,不過是無實質內容的單純的口舌之爭,難怪國民覺得他們猶如在大廳裏吵架一般。

政治已完全喪失了深刻性與嚴肅性。我覺得政治從來沒有變得像今天這樣輕率浮躁。」

歷史觀與哲學極其重要

——野田佳彥首相在他的著作中談到「最尊敬的戰後首相」時,舉出中曾根前首相的名字,您對新首相有什麼忠告嗎?

「他已經是當上了總理大臣的政治家,所以應該大體具備了對日本的現狀、世界形勢的分析和判斷能力。不過令人遺憾的是,他幾乎沒有機會向新聞界和國民做出簡明易懂的解釋。

昔日,無論是緒方(竹虎)先生、還是吉田(茂)先生或者鳩山(一郎)先生、還有我,都具有把握局勢的感覺以及價值觀等基本的東西。

也就是說具有政治的基本素養。在這種學問底子上,我認為已訓練好了推行政治所需的頭腦與體能。此外,在我們那個時代,對宗教也抱有強烈的關心。吉田先生、鳩山先生、上一輩政治家們都與宗教家保持著交往。或把京都的禪宗僧侶請來聽他們談話、或是去修行道場坐禪,進行了種種精神修煉。我本人也是每週去東京谷中的全生庵裏坐禪。

如同與宗教家們的交往一樣,與學者也積極進行了交流。鳩山先生是在自己家中、吉田先生是在首相官邸進行的,雖然交流場所不同,但大體上每月都安排幾次聽取學者們意見的聚會,這在緒方先生也是一樣。在戰前與戰後初期的政治家當中有一種共同認識,那就是『凡無主見者,則無資格做政治家』。自身的言行,若無學問和哲學做依據,便不會輕易示人。

但是,現代的政治家們好像幾乎沒有機會修養以提高自身的思想和哲學水準。只單純看重於議會上的相互爭論、宣傳效果、簡短口號的表現力,言詞戰術是當今政治的中心,政治變得淺薄而浮躁。

換一個說法,那就是政治變得過於新聞化,學院主義消逝了。

最近政治家的發言實在是膚淺而輕薄。野田總理自喻『泥鰍』、閣僚戲稱『給你塗上放射性物質』等等,簡直像在客廳裏上演的喜劇。日本政治失去了宗教性、哲學性,變得如同電視遊戲,我覺得應該要認識到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難道不需要在哲學、學術、宗教上,對政治的基礎進行重新探究嗎?」

——傳媒也是有責任的吧。

「的確有責任。」

考驗政治家能力的首腦外交

——日本政局的混亂也波及到外交方面。2012年世界主要國家都將更換領導人,估計將出現巨大變化。日本的外交政治應該如何處置呢?

「最近,在有實力的政治家中幾乎看不到系統化的日本外交戰略。包括與國外的政治家交往在內,日本的政治家需要具備結合了國際見識、國內政治戰略的自我外交戰略。

在這一點上,國外的政治家們都有明確的信念。他們在堅實的基礎上代表本國與外國進行交往。

日本也一樣,在學院式政治時期,政治家在外交方面已擁有了學於基礎體系的精神。如剛才所指出的那樣,我認為對作為政治家的基本立足點、政治應承繼的價值觀等,有必要從新進行研討並加以確立。」

——無論是內政還是外交,對政治家來說基礎是重要的,它是要求領導人所具備的資質嗎?

「為了要回答現在自己的立足點在何處,何謂現代等問題時,具備基本的價值觀、哲學及歷史觀非常重要。

以往在這方面進行徹底探究,曾經是成為政治家的必要條件。然而現代的政治家則缺少這種鑽研精神了。

磨練對政治的價值觀、哲學性以及歷史觀,還能增加人生的積澱。

外交不是外務大臣做的事,外務大臣原則上是輔佐,主角是總統、總理大臣。所以,外交的本質是首腦外交。外交是首腦間實力與智慧的競爭。在這個意義上說,我有時把首腦峰會比作外交的奧林匹克。對政治家來說,豐富自身的底蘊,即培養歷史觀、具有對當代形勢的認識和獨自的世界觀,這樣不但可以與外國的政治家較量,而且可以凌駕他們之上。政治家需要有這樣的見識。

首腦會談開始十分鐘左右,就能知道對方的水準高低。即便語言不同,只要觀察其表現力和發言的姿態就能知曉。而且有時既會對各自的價值共感共鳴,有時也會產生對立。即便出現對立,若也能令人抱有『雖說是敵人但值得欽佩』這種心情,那也能成為國力。

在這種空間中培養成的首腦間的信賴關係,可以推動外交。而且要得到各國首腦的信賴,所需要的是每個政治家個人的能力。

從培養能勝任首腦外交的政治家這一點上說,令人感到戰後教育的欠缺。」

  • [2011.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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