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伯之春”革命过去了4年,为何前景仍不明朗?
来自中东媒体的紧急报道

卡迈勒·贾巴拉 [作者简介]

[2015.05.14] 其它語言 : 日本語 | 繁體字 | ESPAÑOL | العربية |

从2011年初起,阿拉伯世界的诸多国家民主化运动风起云涌,这场被称为“阿拉伯之春”的革命,使中东多国实现了政权更迭。然而现在,这些国家却像跌入了黑暗的深渊。1月25日,埃及迎来了革命4周年纪念日,当地报纸《金字塔报》的新闻记者,分析了埃及、突尼斯、也门、利比亚以及叙利亚的革命现状。

无法庆祝的埃及革命纪念日

1月25日,是埃及革命4周年的纪念日。我是在充溢着分裂、骚乱、紧张和悲叹的阴沉气氛中撰写此稿的。之所以悲叹,既不仅仅是由于为了哀悼沙特国王阿卜杜拉的逝世而取消了革命纪念活动,也不仅仅是因为在革命4周年前夕,检方接受刑事法院的判决而决定释放了之前被控贪腐的前总统穆巴拉克的两个儿子。另有一个很大的原因,那就是此时此刻,埃及民众自身之间关于1月25日在埃及历史上的重要性的讨论,正在不断扩大。那是一场革命?一次起义?还是如一部分人所说,是一个阴谋?

阿拉伯之春,“不幸的胜利”

英国记者理查德·斯宾塞在埃及革命纪念日的前两天即1月23日发行的《每日电讯报》中,刊登了一篇关于阿拉伯各国最新情况的报道。其中涉及到了埃及人乃至全体阿拉伯人今天陷入的忧郁状态。那篇报道本应是庆祝所谓“阿拉伯之春”的,但实际上却以“阿拉伯之春,‘不幸的胜利’”为题,内容如下:

 “评价阿拉伯之春的状况时,‘悲剧’这个词似乎是恰如其分的。地震、风暴之类,那是灾难,但缺少了希腊戏剧中所定义的所谓悲剧的要素。前总统穆巴拉克倒台以后接二连三地发生的种种事情,将各种政权、抗议团体、政治运动等卷入其中。虽然欧美等外国政治领导人再三警告说,埃及人作出的一个又一个决断会导致悲惨事态发生,但从结果来看,埃及人正在自食苦果。”

同时,对其他与“阿拉伯之春”有关的国家的情况,斯宾塞是这样写的:

“在付出了数千名死者和狱中受难者这种牺牲代价之后,埃及的局势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稳定。叙利亚人,已有数十万人被杀害,在叙利亚纷争结束之前大概还会有数十万人丧生吧。另一方面,利比亚正为民族主义者、伊斯兰主义者和联邦主义者及其他各种势力之间的分裂活动而苦恼;在也门,胡塞武装民兵占领了总统府,基地组织势力正控制着部分地区。”

革命4周年纪念日,开罗市区加强戒备

关于革命4周年纪念日的埃及情况,海外的形势分析家们有着一致的看法。斯宾塞写道,“除了有限的一部分人之外,无人庆祝这个纪念日。最早点燃埃及革命火种的人很多都在监狱里,革命之火曾熊熊燃烧的解放广场,现处于‘埃及新政权所属的’治安部队的严密戒备之下。”

在埃及国内,这一天究竟是值得庆祝的革命纪念日还是抗议日?对此各个政党和政治势力表现出十分明确的立场。

“支持合法性全国同盟”(包括穆斯林兄弟会在内的穆尔西的支持派)否认那是一场政变,在“迈向自由和尊严”的口号下,策划了游行、集会和抗议活动。但同时,其他政治势力则因担心引发暴力行为而拒绝参加。

另一方面,政府在开罗市中心和绝大部分地方城市,对多数官方和民间的重要建筑物和设施、各国大使馆、教堂等都加强了警备。政府声称,这样做的理由是为了应对1月25日穆斯林兄弟会及其同盟支持者计划发起的破坏行为、无政府状态及暴力活动,并在革命的象征解放广场各出入口配备了装甲车,并安置了军队。

重评埃及革命之时必将到来

如何看待1月25日发生的事情?那是革命?是起义?还是如一部分人所称,那是一个阴谋?不管一般埃及人的意见有何等的分歧,都会影响到全民一致庆祝这一天的决定。一个明白无误的事实是,总有一天——至少笔者认为,过一段时间之后——埃及人庆祝革命纪念日的那一天终会到来。特别是1月25日革命以来的4年之间,埃及经历了种种苦难的磨练:有人意图挫败革命,有人欲抢夺革命果实,或是中伤和污蔑那些革命开始之时以年轻人为首的冲在第一线的人们。我们必须让今后的纪念日,成为名副其实的庆祝之日。

但在阻碍1月25日革命进程的黑暗隧道中,终于出现了一线光明。这就是2013年7月3日公布的未来路线图。2014年,为了建设保障全民的权利和自由的现代民主公民国家,对宪法做出了具有现代化性质的修订。另外还举行了总统大选,产生了不是代表一部分集团而是作为全体国民之领袖而掌握政权的总统。

未来路线图的第三阶段,也就是最后阶段,是在即将到来的3月举行人民议会选举,相关准备工作正在进行。

2011年2月11日前总统穆巴拉克黯然向军方交出权力以来,尽管之后上台的所有政府领导人都犯有过失、越权行为和犯罪行为,但人们可以看出,埃及已恢复了政治、社会以及治安方面的稳定。

唯有突尼斯,迎来了第四个春天

一直关注中东局势的人们都一致认为,突尼斯的情况看上去比埃及好得多。突尼斯逃过一劫,没有遭遇像卡扎菲政权倒台之后的利比亚、阿里·阿卜杜拉·萨利赫退位之后的也门以及领土的和平与完整都受到威胁、陷入内战血海的叙利亚那种恐怖命运。

实际上,和埃及相比,突尼斯以尽可能小的损失,完成了建设新国家所必须的全部工作,正在庆祝革命4周年。

笔者写此稿时,正好突尼斯总理公布了组阁名单(1月23日)。新内阁由24名部长和15名国务秘书组成,其中9名为女性。在民主而公正的总统大选中获胜的卡伊德·埃塞卜西所领导的突尼斯呼声党,在议会选举获得了过半数的议席,新政府将根据该党的政策来执掌政权。

中东形势观察家都在自问,埃及经历了极度的困难,至今仍在继续付出代价;而突尼斯为什么能够成功地走出黑暗的隧道呢?

他们的答案非常明确。因为,突尼斯主要政治势力间的争权夺利,是通过和平民主的政治活动进行的,基本上没有暴力和无视人权的情况发生。

然而,埃及则经历了穆斯林兄弟会掌权时期试图将国家性质变为宗教国家的黑暗时代,为此国民被迫转向推翻政权,重新陷入暴力和恐怖的漩涡,而治安部队则以恢复社会稳定为借口而挥舞起强权大棒。

对阿拉伯之春的失望,叙利亚、也门、利比亚的混乱

总之,阿拉伯之春已经过去四年了。绝大多数阿拉伯人倍感失望和沮丧。明眼人都能看出,叙利亚、也门和叙利亚正在饱受分裂和内战之苦。

这三个国家都陷入了武力冲突。叙利亚的形势更是动荡不安,一半国民沦为难民,在本国或邻国避难。

而利比亚,则成立了两个政府,互不承认,各自拥有支持自己的武装民兵,为争夺政权试图以武力一决胜负。

在也门,胡塞武装组织控制着绝大部分国土,各州、各城市都化为武力冲突的战场,陷入无止境的危机之中。

阿拉伯诸多国家背负着以春之革命为名的厄运,对这里的民众来说,2015年将是又一个充满各种意想之中或意料之外的年份,严峻且富于戏剧性。为了领土完整和社会太平,还要付出多少代价,只有真主安拉知道。

标题图片:2012年11月27日,开罗的解放广场上,打着埃及国旗参加游行示威的人们(AP/Aflo)

(原文阿语)

埃及《金字塔报》、孟加拉《曙光报》和《每日星报》记者。“Shorouk Net.”网站总编。1953年,埃及共和国曼菲亚县出生。1976年毕业于开罗大学媒体学系新闻学专业。2000年取得约旦财政、银行学阿拉伯科学院人才培养学位。2001年至2005年任《金字塔报》东京分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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