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田执掌日银的五年:政策成果与遗留课题

翁邦雄 [作者简介]

[2018.07.19] 其它语言 : ENGLISH | 日本語 | Русский |

今年四月,日本银行行长黑田东彦将迎来任期届满。作为曾在日银工作多年的评论家,笔者将带大家一同回顾五年来的超级金融宽松政策,剖析遗留的核心问题。

黑田行长就任时的课题设定及其成果

2013年春,刚刚走马上任的黑田行长设定了一个课题,要在两年内实现2%的通胀目标。

黑田行长设定这样的课题,依据的是以下两个观点。

  • 物价不上涨导致日本经济持续萧条的经济观
  • “通货膨胀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是一种货币现象,所以可以通过金融政策来实现通胀目标”的政策观

黑田行长上任后的成果是,通过所谓的超级宽松政策,就上述两种见解的正确与否给出了明确的答案。

首先,物价不上涨导致日本经济持续萧条这种经济观遭到了否定。

为了确认这一点,让我们看一看日本经济的现状。按照2017年11月的统计,在全球经济强劲复苏的背景下,日本的完全失业率已降至2.7%。而同一时期,日银重视的剔除能源和生鲜食品影响的消费者物价指数(核心物价指数)的同比上涨率仅为0.3%。

由此可以确认的是,国内通胀并非经济繁荣的必要条件。然而,这一点原本就不需要再次确认。因为通缩状态下的经济繁荣,恰恰是上世纪80年代日本经济经历的泡沫期的教训。80年代中后期的日本经济,始终无法摆脱通货紧缩(下列图表),所以即便资产价格泡沫显著膨胀,日银在是否要纠正金融宽松政策这个问题上还是感到非常棘手。

这个时期的经历让日银深刻感受到,除了物价外,还必须注意整个经济,尤其是金融方面的不平衡问题。物价稳定并非经济整体稳定的必要充分条件——日本的这个经验也是欧美各国央行在雷曼危机以后才日益理解的一个道理。

第二,只要加强金融宽松就可以迅速实现通胀这种政策观也遭到了否定。黑田行长曾明确表示要在两年内实现同比2%的通胀目标,并一直宣称必要时将毫不犹豫地调整政策。然而,其任期内的消费者物价指数(CPI)同比上涨率很可能停留在0%~1%之间,实现2%的通胀目标还看不到什么端倪。由于黑田行长明显已经为实现通胀目标下足了工夫,所以仅靠金融政策无法摆脱通缩的道理也就不言自明了。

上述两点得以明确,可谓是有助于思考今后金融政策运作课题的重要成果。

法政大学研究生院政策创造研究科客座教授。专攻金融政策、宏观经济学、国际金融论。1951年生于东京。东京大学经济系毕业后,1974年进入日本银行。1983年在芝加哥大学获得经济学博士学位。历任筑波大学副教授、日本银行调查统计局策划调查处处长、日银金融研究所所长、京都大学公共政策研究生院教授等职,2017年起任现职。著作有《经济大转变与日本银行》(2015年,岩波书店,获得石桥湛山奖)、《利率与经济——不断增高的风险与剩下的处方》(2017年,钻石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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