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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看待日本的KuToo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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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女性在工作场合究竟要不要穿高跟鞋?是不是只有穿了高跟鞋,才能体现对客户的尊重和礼貌?32岁的日本女演员石川优实说,这不应该是一项强制性的着装规定。

2019年6月3日,石川优实向日本厚生劳动省提交了包含18856个签名的请愿书,要求取缔让职场女性穿高跟鞋上班的企业规定。在此之前,她曾在网络上发起KuToo运动。“KuToo”一词是日语中“鞋子”和“痛苦”两个单词与“Me Too”的结合体,表达了被迫穿高跟鞋上班的女性的痛苦。石川认为,要求女性穿高跟鞋上班,是对女性的歧视。她不反对女性穿高跟鞋,只是希望职业女性能和男性一样拥有选择权,能根据自己的意愿决定穿高跟鞋或是平底鞋上班。

(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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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Too运动发起当天就收到一万五千多人点赞,此后在日本社会引起热议。据日媒报道,要经常接待客户的服务业女性对KuToo运动最有共鸣。一位在百货公司打工的20多岁的女性说:“我工作的地方对女职员的鞋跟高度有明确的规定,实习的时候还被要求拿着鞋去接受检查。什么坡跟的、带鞋带的都不能穿。我们工作的时候要站8个小时,穿高跟鞋太累了。”

另一位在健身房前台工作的女职员说:“我们公司对鞋跟高度没有硬性要求,只是说最好在3到5厘米之间。说是这样会给人以优雅、干练的印象。虽然这不是强制性的规定,但周围人都这么穿,我也没别的选择。”

此外,曾在公共机构担任过引导员的40岁左右的女性说:“我们被要求穿浅口高跟鞋。这不是规定,是约定俗成的习惯。男性上司会对我们说,女人真是不容易啊,而女性上司会说,就算脚很痛也要面带微笑,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怎么说呢,我们所处的就是这样一种环境吧。”

对于社会反响不断扩大的KuToo运动,日本厚生劳动大臣根本匠也公开做出了回应,他说:“社会普遍认为,女性在职场上穿高跟鞋是必要且适当的,不会禁止企业在这方面的服装规定。”此言一出,令众多KuToo运动支持者倍感失望。但根本匠又强调,如果强迫受伤员工穿高跟鞋,就属于滥用权力,那是要被禁止的。

长久以来,日本人一直给外界一种喜欢制定各种规范,也乐于遵守社会规范的印象。学生穿着统一的校服,公司职员们穿着款式、颜色雷同的西服套装,一起挤在地铁里分不出彼此,可谓日本人性格的生动写照。

日本街头就职的女大学生(作者提供)
日本街头就职的女大学生(作者提供)

去年网上曾曝出一张日本求职季的街拍照片,引起一片哗然。照片中,行走在日本街头、准备参加面试的女大学生们,不约而同地穿着同样的黑色高跟鞋、黑色套装、米色长风衣,每个人都扎着简单的马尾辫,背着方方正正的黑色公文包,被网友戏称为“克隆人的进攻”。据说,日本人的面试着装规范要比职场着装规范更加详细而严格。

对此,活跃在日本的德国作家桑德拉•黑费林评论说:“日本的问题就是不管做什么都有很多顽固而细致的规定。在学校,从学生头发的长度到穿什么鞋和袜子,都有规定。进入社会后,针对女性的规定又特别多,有企业内部的规定,还有约定俗成的规矩,甚至口红的色号都有规定。

KuToo运动大概是这种重压之下的一种反弹吧。

其实,职业女性厌恶穿高跟鞋的现象,不只日本才有。2016年的法国戛纳电影节上,朱莉娅•罗伯茨等女演员特意赤脚或穿着运动鞋走上红毯,以此抗议有许多女性因为没有穿高跟鞋而被禁止参加展映活动。

在英国,一位名叫尼古拉•索普的女性在伦敦普华永道会计师事务所找了一份前台接待员的工作,但工作第一天就被责令回家待命,原因是她穿了一双平底鞋来上班。此事在英国掀起轩然大波,普华永道被平权组织群起而攻之。有人在网上发起请愿,要求禁止雇主强制女员工穿高跟鞋上班,获得了超过13.5万个签名。到了2017年3月,英国政府终于承诺,将禁止企业制订歧视女性的着装规定。

在中国,企业对于女性员工的着装管理算是相对宽松的,除了政府机构、银行等特殊行业要求较为严格,很少有雇主会对女职员的着装做出详细的要求,大多是不要穿得太休闲就可以。

据《中国青年报》报道,现在国内大部分白领都不用穿正装。在外企工作的于小姐说:“有些着装禁忌是不需要特别说明的,比如穿拖鞋,露出脚趾和文身等肯定是不行的,大部分人都有这个自觉。我平时上班会穿高跟鞋,不过不是细跟的,也不会太高,有点儿坡度就行了。”

在北京金融街一家资产管理公司工作的胡女士说:“我们同事穿着都很随便。刚来时看到领导穿了一件黄色毛衣,简直吓了一跳。大家不管是上班还是出差,都是‘商务休闲风’,还有穿大花裙子来上班的,也没人管。如果要见客户,就披上一件短西服外套。”

令人颇感有趣的是,生活在如此宽松环境中的中国女性,倒是有很多人对日本的KuToo运动不以为然,认为石川优实发起这项运动有故意炒作的嫌疑。曾在日企工作多年并有日本留学经历的蒋女士说:“就我所知,要求女职员穿高跟鞋的日本公司并不多,特别是现在很多互联网相关的新兴企业,工作环境很宽松,比较欧美范儿。要求穿高跟鞋的可能是那些传统的大企业吧。我觉得这些企业有这种要求可以理解,每个企业都有自己的文化。每个国家的企业文化也不同。比如说,如果哪个中国公司要求女员工上班必须化妆,那肯定会有很多人抗议,但在日本,女性普遍认为不化妆就不能出门,那要求她们上班化妆可能就不是一个很严重的事情。”

这确实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看待KuToo运动的新角度。

标题图片:PIX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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