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进阶

入乡随俗 -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文化 日本进阶

你到日本来,感到有什么不习惯或看不惯的地方吗?

对长期客居日本的我来说,很多日本独特的习俗早就习惯了,但也有些至今难以接受。下面就来谈一谈其中的一些体验,不知是否能引起你的共鸣,让我们一起来进一步深度了解日本。

在日本,日常生活中最常见也是最繁琐的可能是脱鞋的习惯。不仅仅是回家要脱鞋,一些公共设施也要换上拖鞋进去。比如有些日本餐厅、居酒屋,或是小公司等,甚至有的医院诊所也要你在门口换了拖鞋入内。这时候,你应该蹲下来把自己的鞋子脱下,然后把鞋头朝外摆放整齐。不能一脱下鞋就迈入室内,更不能把鞋脱得东一只西一只。即便你换上了拖鞋,如果进入一间铺着榻榻米的房间的话,还要把拖鞋也脱掉后,才能走进去,榻榻米上是不得穿鞋的。这时也同样要把拖鞋整齐地摆在房门口,既方便出来时穿上又显得整齐美观。而去洗手间的时候,又一定要脱下在房间里穿的鞋,换上摆在洗手间门口的专用拖鞋。有的公共设施里的洗手间,为了避免换来换去的麻烦,会摆放一双特大号拖鞋,供你穿着鞋就可以踏入大拖鞋里了。

在日本,从幼儿园到中小学,孩子们从小习惯出家门换鞋、进校门换鞋,上体育课前换运动衣运动鞋。上学的时候,除了书包还要挎个换洗衣袋和鞋袋。这虽然看起来有些麻烦,但从卫生和健康角度来说,却是一个好习惯。在不同场合换一下装束还可以调整心情。

比脱鞋难度大一些的是泡澡。我刚来日本时,住在日本人家里。我和他们一家五口人,每天都一个个轮番在一个小浴缸里泡澡。一缸水要泡六个人,这样一般人可能都希望头一个进去泡吧,因为可以泡在干干净净的热水里。但是,按照日本人的说法,第一个泡对身体不好,所以他们处于好意,不让我第一个去泡。可是我每次面对着一缸别人泡过的热水时,心里总感到非常抵触。而第一次和几个日本朋友一起去温泉,就更令我震惊了。她们当中有6个人我是第一次见面,后来知道其实她们之间有的也不很熟。进了浴室,她们都毫不介意地脱下衣服,淋浴清洗之后走进浴池。有的在走路时用毛巾遮掩一下,有的根本没有躲闪的意思。大家泡在浴池里开心地东聊西扯。初次见面相互间的自我介绍居然是在浴池中进行的。记得刚开始我非常紧张,但泡着泡着大概是血液循环加快,头脑发胀,好像也就见怪不怪了。日本人对泡澡的热情和随意,对我们外国人来说或许是需要一些勇气才能接受的。可后来发现,一旦融入其中,那便是极大的享受。在这片夏季闷热、冬季阴冷的土地上,只有泡澡才能让身心彻底轻松舒畅。加上日本这个岛国多火山多,温泉资源也是得天独厚,不论是在山涧遥望云雾,还是在海边观潮,泡澡着实是日本生活中的乐趣之一。据说泡在浴池里,互相间赤身裸体中的交流,能让人更容易亲近。为此,还有很多日本公司的新员工培训,都会选择在温泉地举行。同吃一锅饭,同泡一池温泉水,有助于建立起紧密的伙伴情感,在工作中形成一股团队力量。

除了泡澡,生吃各种食品也是日常生活的一大特色。刺身和寿司众所周知,可生活在日本好像什么都可以生吃。比如鸡肉、马肉、牛肉、蔬菜、鸡蛋等等。特别是生鸡蛋,是家家冰箱里的常备之物,在喷香的白米饭上打一个生鸡蛋,淋上少许酱油,一碗又省事又营养的鸡蛋拌饭转瞬即得。但第一次吃的时候,还真的需要一些勇气。

此外,吃面条喝汤时唏哩呼噜发出声音,吃拉面配饺子,吃饺子配米饭,新店开张送花圈,过大年的,商店门口挂起麻绳和白纸条等等。第一次看到这番情景,倍觉怪异,即便到了今天也依然不得其解。

而让我至今难以恭维的,是日本人那种看别人的脸色随大流的做法,自己不表明意见还要求周围大家都统一做法。记得有一次学校召集家长开座谈会,让每个家长自带喝水杯子,学校准备茶水。日本的学校里都会编制一张学生家长联络表,从老师开始下达指示,然后一家传一家。接我电话的那位妈妈听完我的传话后问道:“什么样的杯子呢?”“啊?”我被问住了。喝水的杯子呀!我被这一类的问题为难过很多次,于是问了一些朋友,终于搞明白那位妈妈这样问的目的,原来是想要和大家一样,别人拿玻璃杯的话她也拿玻璃杯,别人拿塑料杯的话她也拿塑料杯。就是这么一点点小事,日本人也不愿意被看作与众不同。

日本人这种随大流的下意识很容易形成一股潮流,一种社会舆论或现象。比如近两年流行的珍珠奶茶,几乎每家店前总是排着长队,连住在中国的日本朋友都感到奇怪。天天喊减肥的女生们,为什么排长队去吃如此高热量的食品呢?好奇的我也去排了一次队。虽然品牌众多,但内容大同小异。可以选择茶的种类、珍珠的种类和甜度。还能选择零甜度,给人低热量的错觉。但更重要的是走在大街上,手中举一杯珍珠奶茶和周围的女生一样,这让女孩子们感受到与时俱进的满足。

在随大流或不明确表达自己意见方面,我的体会是,只要不给他人添麻烦,没有必要去一味地附和周围群体,只要坦诚地表现自我就自然会被人接受。但这只是我的想法和作法,有日本朋友告诉过我,如果你是日本人,那是行不通的。

不过也有一些习惯,慢慢地人们认识到了它的问题,于是开始去一点点地努力改变。比如在东京的地铁或百货店等处的自动扶梯上,你会发现人们一般都靠左边站,把右边空出来,让着急的人行走。如果你站在右边不动,后边被堵住的人就会皱眉头不耐烦,认为你不懂规矩。这一习惯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至少三十年前就是这样。大阪和东京相反,人们站在右侧,让着急的人从左侧先走。然而,实际上自动扶梯原本的目的,并不是供人在上面行走,而且,有实验表明,让出一边让人行走,不但在整体上影响了大家的速度,而且也不安全。因此现在日本有很多车站张贴出提示,提倡人们不要在扶梯上行走,以免发生事故,要赶时间的人应该去走楼梯。

总之,了解潜规则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并避免纠纷。体验一下不同地方的风俗,还能让在异国他乡的生活更加有趣。其他独特的风俗习惯还有很多,每个地区也有所不同,来日本旅游时,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多多留意并且积极地去体验尝试一下!

题图及文内图片: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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