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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生活中的神灵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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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人的日常生活当中,“神灵”好像无处不在。人们在各种场景中祈求感谢着神灵的守护。

根据日本国宪法,信教自由,政教分离。各种宗教法人数不胜数,信徒们也大有人在。而在这里我想说的是非特定某一宗教信奉者、自认为“无信仰”的普通人,在日常生活中表现出来的对神灵的崇拜信仰。

首先,在盖房子的时候,不论是大高楼还是小平房,建筑开工前都要举行“地镇祭”仪式,在平整好的土地上摆设一个简单的祭坛,供上山珍海味,酒米鱼菜等,请来当地神社的神主在神龛前请土地神出来。神主发出“喔喔--”声,向人们告知土地神的降临。并奏上祝词,祈求土地神保佑大地坚固,保障建筑安全。并祈祷施工顺利。

(提供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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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伊始,大多数人会去朝拜。除夕夜寺院的钟声未落,男女老少便纷纷前往寺院或神社“初旨”,也就是新年里第一次朝拜。一年中只有新年地铁、电车等交通机关昼夜运行,为前往祈祷的人们提供方便。因为我一直住在东京,所以拿东京来说,明治神宫、浅草寺、增上寺等著名的神社寺院都因保佑人们阖家欢乐、健康长寿、消灾除难、平安幸福,来祷告的人摩肩接踵,以至于大量警察出动维持秩序。除了烧香、投钱、算命、求签、祈祷之外,很多人要买一个小小的护身符或“破魔矢”。人们虔诚地把前一年请到的带回同一家寺院或神社的古神牌奉纳所烧掉,感谢神灵在过去一年中的保佑,再请回一个新的来守护新的一年。

而若真是心中有事、有难处的人则会去拜访专门为某一项烦恼显灵的神社或寺院。例如东京附近的著名结良缘神社有位于饭田桥的东京大神宫,连神社大木门上的铁件儿也雕出“心”型孔。传说这里的恋爱签非常准,请个这里的护身符立即见效,十几年没有女朋友的小伙子一个月内就能实现订婚;位于赤坂的冰川神社,也是结缘守护神,不仅良缘灵验,对改善人际关系也非常管用。另外,位于中央区江户后期创建的水天宫是东京都内最著名的保佑安产和母子健康的神社。在孕妇妊娠进入第五个月的戌日,“戌”是十二生肖中的狗,而人们借狗犬生子顺利的吉利,很多孕妇在这一天到水天宫来求个腹带缠在腹部,祈祷顺产。再有,学问的神灵汤岛天神、龟户天神和谷保天满宫三处被称为江户三大天神。每年高考、中考集中的一月中旬至三月份,学生家长们甚至爷爷奶奶纷纷赶来,祈祷儿孙榜上有名。也有保佑买卖兴隆财源广进的神社,比如位于东京中心千代田区外神田的神田明神。周围有大手町、丸之内、日本桥和秋叶原等支撑着日本经济的骨干商业机构和团体,大小公司的社长们都争先来朝拜。除了每年的新年期间大约有30多万人到访,平时拜访的人也源源不断。更有奇葩的是曾经介绍过的位于日本西部京都的“御发神社”。保佑人们秀发永驻。

日本原本就是一个多神崇拜的国家。很多人新年去神社朝拜、婚礼在教会举行而丧仪上又请来老和尚念经。有人说这是因为日本固有的神道供奉着八百万神灵,多加上外来的一两个不足为奇,早在奈良时代就有神道和佛教和谐的思想。也有说日本人对于信仰,更在乎其仪式感。

不论信什么,怎样信,表面看上去确实礼数尽全。各种仪式不论大小都非常讲究、步骤、装束有板有眼。就是再小的神社庙宇也每天打扫得干干净净,不起眼的路边小小土地爷也有人给穿上小衣裳,供上鲜花。晨练跑步的人,会特意去顺路的神社里拉响铜铃闭目合掌;有的职员上班前会特地去参拜一下,祈祷一天工作顺利。在东京会看到高层写字楼间一座红色的神社牌楼“鸟居”,或从喧嚣的车道旁登上几十级台阶突然变得静寂的小小神社或庙宇。著名的时尚大街“青山”,从地名就可以知道这里有一片墓地。神与人与灵交融在一起。

(提供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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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日本的大街上,可以看到不分男女老少,不分职业。许多人的手机、手袋或背包上吊着一个从神社寺庙里请来的护身符或一串小牌牌、小玩偶。我本以为就是小装饰品没有太注意,直到有一天一个朋友对我说:“这是我的护身符”,而她给我看的是一款比较稀有罕见的凯蒂猫。这才令我感到日本人有意无意中把自己的宠爱物品拟人化,并上升到神的地位将其神化,当作“神灵”的力量去依赖它,寻求精神寄托。 

在年轻人当中还流行着“真神(maji kami)”这个词。这里,原本名词的“神灵”,被作为形容词,表示“非常好”、“非常棒”。凡是自己崇拜的、喜欢至极的,都叫管它叫做“神(kami)”。可以是可爱的玩偶、卡通人物、也可以是外星人甚至妖魔鬼怪。只要是自己觉得有超级力量,就去崇拜,信奉它为神,求它保佑。

玩偶也被神化,已经不仅仅是游戏、玩物,而是被上升到形象、精神代表的地位。这种潮流影响到政治、商业各个领域。日本47个都道府县都有它自己的呆萌吉祥物,特别是熊本县的熊本熊(Kumamon)等在中国也很有名。严肃的县长办公室里摆放着该县的呆萌吉祥物,摇摇摆摆萌哒哒。人们希望它来守护、保佑自己的地区,并带来经济发展和繁荣。日本人寄托的神灵真是无处不在。

一次,我和几个日本朋友一起去登山。登上山顶时,远处重峦叠嶂,眼前云雾缭绕,大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我兴奋地说:“啊!我们终于征服了这座山头!”而边上的一位日本朋友也很激动,可她说的是:“我从心里感谢山神,让我安全地踏上了它的顶峰。”

她的话让我很有感触,在这片多台风、多地震的国土上,常常会痛感到人的力量之渺小而无力。感谢、顺应,时刻感恩神灵的呵护也许能享受更多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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