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钱汤”,乐享日常

“钱汤”漫谈

文化

日本的公共澡堂“钱汤”,曾是日本人日常生活中不可不去的地方。后来,随着家里浴室的普及,“钱汤”客人急剧减少,而且很多人可能从未去过“钱汤”,街上也难以看到“钱汤”的身影了。然而,“钱汤”的的确确地会给人一种不同于温泉的轻松舒适感。

典型的日本“钱汤”“TAKARA汤”

如果想体验东京的公共澡堂“钱汤”,推荐大家去东京都足立区,那里至今还有30余家“钱汤”生意兴隆。在东京23区内,只有足立区的澡堂提供学生优惠,即使在家庭浴室普及的今天,依然保留着浓厚的传统“钱汤”氛围,吸引着许多当地居民。

其中,最值得推荐的是创业于1927年的老字号“TAKARA汤”,有些“钱汤”爱好者还专门远道而来,以亲身体验这家传统“钱汤”的氛围。这幢昭和初期的建筑,外观如寺庙般庄重,由专门建造神社寺庙的工匠亲手打造,你还可以看到烧柴热水的烟囱高高耸立。

“TAKARA汤”设有三角形博风板的大屋顶,这是关东地区“钱汤”常见的一种建筑样式

“钱汤”烟囱的高度规定为23米

“TAKARA汤”第三代主人松本康一说:“祖父凿井建钱汤时,周围据说还都是田地。”一些“钱汤”在二战空袭中烧毁了,但“TAKARA汤”幸存了下来。“空袭时,客人们就关掉电灯,点上蜡烛洗澡”。由此可见,“钱汤”与人们的日常生活密不可分。

松本康一身穿开业当年的短褂,上面缝制有家徽。这件衣服据说是在一个旧茶具箱里找到的

1938年,“TAKARA汤”在现址新建时的珍贵照片

如今的客人主要是当地的中老年人。松本说:“并不是他们家里没有浴室,而是独居老人在家洗澡,不仅要花水费、煤气费,清扫起来也费功夫,不如来钱汤划算。”因为周围还有其他客人,所以也不用担心一个人倒在浴池里或突发心脏麻痹等。另外,自附近新建了小旅馆后,来泡澡的外国客人也在增加。

更衣室的屋顶很高,开放感十足。女性更衣室还配备了婴儿床

“TAKARA汤”里宽阔的庭院充满日本审美情趣,是由松本康一精通园艺的祖父一手打造的,如今也得到精心整修。松本说:“以前,很多澡堂都有庭院,现在很多都改成自助洗衣房了。”传统的钱汤,在房子中央设置称作“番台”的加高型收费服务台,这样一个人就可以掌握男女更衣室里的情况,以此看管行李及防止不文明行为。但是最近,越来越多的人不喜欢被人看到裸体,因此这种加高型服务台也就越来越少了。“TAKARA汤”在1988年的改建中,将“番台”改成了普通的服务台。

男浴池更衣室的外廊

泡完澡后欣赏一番日本庭院的美景,也别有一番趣味(左);“TAKARA汤”前台左侧是男浴池,右侧是女浴池。请勿走错

浴室墙壁上的油漆画,由钱汤画师丸山清人和著名的钱汤专家町田忍联手制作。这是一幅双面画,背面的画作是钱汤画师中岛盛夫绘制的。

浴室屋顶处设置了排气窗

澡堂里常见的印有KERORIN(一种头痛药)字样的水盆,这也是一种广告形式(左);正在打盹的招牌猫波比(雄性)

“钱汤”背后的故事

“钱汤”的一天从清扫开始,以清扫结束。早上9点开始的2至3个小时是清扫工作时间。11点半开始加柴点火,烧沸需要一个半小时。下午3点开始营业,晚上11点半关门。最后,由三四个人花1个小时进行清扫。高处的排气窗可从外面打开,并开放一整个夏天。

每天精心清扫,保持浴场干净整洁

排气窗

“TAKARA汤”烧水用的燃料基本上是木柴。以前,就近利用隅田川,将木柴用木筏从木材存储场运送过来。足立区内有许多木工作坊、铅笔厂和胶合板厂,还开卡车去那些木渣、木屑和木皮堆积站拉柴火。

现在,这些工厂不断减少,从房屋拆卸商那里得到木柱子或方材的情况变多了,但有时还是会遇到一无所获的情况。因此,“TAKARA汤”将锅炉房改造成柴气两用装置,但这样一来,成本费大增。松本也为此而烦恼:“使用木柴的话,就只需人工费;但不得不使用燃气的时候,成本费就明显提高了。”

燃气锅炉

经营钱汤的背后,是超乎想象的辛苦劳动。即便如此,为了满足包括常客在内的钱汤爱好者的需求,松本康一“坚守阵地”,一如既往地努力经营着“TAKARA汤”。

富有时尚感的“钱汤”也深受欢迎

除了魅力不减当年的传统“钱汤”之外,现在“钱汤”业界还吹起了一股新风,比如由著名建筑师设计的时尚感十足的“钱汤”。而位于足立区的“大平汤”便是这类新型“钱汤”的鼻祖。因接二连三地推出引人注目的“钱汤”而被视为此行业先驱的今井健太郎,其经手的第一件“作品”就是这家“大平汤”。

遮阳帘,“大平汤”的醒目标识

服务台前的空间,设计了木制鞋柜和宽敞的前厅

“大平汤”建于1965年。原叫“一平汤”,后来为了让更多的“人”来泡澡,便在“一”上加了“人”字,变成现在的“大平汤”。1985年改建为钢筋结构建筑,前厅宽敞,内装潢时尚。2000年,今井健太郎受托进行内装设计,便有了现在的“大平汤”。

设计最大特点是,充分利用了照明效果的“光壁”。特别是到了晚上,宛如置身于梦幻之中,浪漫非凡。浴池每小时有5分钟溢水时间,以此保持良好的水质。这里从开业时起就率其他钱汤之先,提供洗发水、护发素和沐浴露。以前利用比较廉价的深夜电力来烧水,据说最近换成了燃气。

利用照明效果,营造出一个宽敞的空间

“大平汤”的老板吉田建典向首次设计澡堂的今井提了三点要求。第一,仿效温泉,使浴池位置低于地板位置。第二,在女浴室建一个可在水中行走的浴池。这是正在进行跨关节康复的吉田夫人的建议。第三,在前厅建一个可供客人餐饮的开放式柜台。除此之外的设计都任凭今井自行摸索决定。今井的设计得到好评,从此开启了时尚钱汤的诞生之路。

夜晚的女性专用步行浴池,另有男性专用的露天浴池

无须跨腿就可进入浴池(左);泡完澡后,可以悠闲地品尝小吃

“大平汤”的改建已过去17年。每周四晚上,前厅都有免费卡拉OK,成了当地人休闲的好去处。停车场很宽敞,据说足立区以外的客人也很多。正如吉田所说,“远处的温泉不如附近的钱汤”,每天都有许多人来这里泡澡。今后,像“大平汤”这样不断走在时代前列的人气“钱汤”,将促使钱汤行业愈加兴旺,充满生机。

吉田建典大胆引进现代化元素,满足消费者的新需求

采访、撰文:加贺尚文(plant Q) 图片摄影:加藤熊三 模特:风吕WAKU三 采访合作:足立钱汤文化普及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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