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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葉妹妹!》 巧妙畫出「似曾相識卻又不存在」的日常:未改編成動畫卻能創下全球銷售突破1850萬部的佳績

文化 漫畫

東清彥(あずまきよひこ)創作的漫畫《四葉妹妹!》是一部描繪以孩子為主角,發掘微小卻新奇日常的作品。一部漫畫走紅往往伴隨著動畫等影視改編,但本作卻沒有這類的跨媒體製作。自2003年連載開始,連載步調和緩。即使如此,國內銷量依然突破1500萬冊,國外也突破350萬。這部跨越世代與國界,持續為人所閱讀的作品,其魅力究竟何在?

平凡無奇的日常的可貴

故事從有些特立獨行的5歲女孩小岩井四葉與他的「爸爸」葉介,一起在某個夏日搬家到鎮上的情景開始。

本作多數故事都會用1話完結,描述四葉在生活中遇見的各種事。從在公園玩耍、逛街買東西這種微小的日常生活,到露營煮咖哩、乘坐熱氣球等特別的體驗都有,可說是五花八門。作品中還有許多個性豐富的角色,例如住在隔壁的綾瀨家3姊妹、葉介的朋友巨無霸、安田等等。故事中暗示四葉與葉介沒有血緣關係,但到目前為止,尚未畫出詳情。

不只葉介,周圍的大人、長輩都跨越血緣和家人的框架,自然地守望四葉。他們都被異想天開的四葉耍得團團轉,同時站在與她同樣的高度,盡全力享受「當下」。

描繪與家人還有鄰居的日常生活。《四葉妹妹!》第2集、第8集 東清彥 KADOKAWA/電擊Comics
描繪與家人還有鄰居的日常生活。《四葉妹妹!》第2集、第8集 東清彥 KADOKAWA/電擊Comics

四葉精神飽滿、天真浪漫,表情變化多端,一下哭,一下笑,可說是忙碌至極。在她眼裡的景色全都很新奇,隨著故事演進,她的世界也不斷擴大,並且慢慢長大。

這部作品的核心主題是書名也有的「!」。換句話說,是發現。舉凡被滂沱大雨淋得渾身溼透卻很是開心的感覺、首次完美將鬆餅翻面時的驚喜,還有一旦長大成人就會在不知不覺間忽略日常有多麼惹人憐愛,讀者都能透過四葉的目光,重新發現這些感覺。本作會讓人回想起孩提時代的平凡經歷,其實都是多麼光彩奪目的「大冒險」。

承襲《笑園漫畫大王》的慵懶氣氛

作者東清彥在推出本作之前,有一部從1999年開始創作的《笑園漫畫大王》,是以女高中生為主題的四格漫畫,獲得很高的人氣。故事中沒有精彩絕倫的戲劇性,也幾乎沒有戀愛描寫。而是以學校為舞臺,由個性豐富的登場角色譜出的對話劇,那獨特的留白和步調都令人莞爾。《笑園漫畫大王》因此成了其中一個開端,在2000年代的四格漫畫界被稱作「空氣系」、「日常系」、「萌四格」等風格的作品,全都蔚為風潮。創作沒有大事件的日常生活,這樣的視角是作者在推出《四葉妹妹!》之前,始終追求的主題。

《四葉妹妹!》開始連載的2003年左右,「慢活」一詞出現,大眾開始關注悠閒生活的時期。舉例來說,電玩界推出的《我的暑假》、《動物森友會》等隨性度過或享受發現的作品,存在感因此大增。這樣的時代與作者追求的主題不謀而合,《四葉妹妹!》或許因此抓住了眾多讀者的心。

與四葉一同漫步、眺望的獨特視角

作品之所以能持續引起共鳴,背後也有賴壓倒性高超的表現手法。在2015年開始巡迴全國,聚焦在漫畫技術的展覽「『畫!』漫畫展~一探創造名作的畫技──描線、格子、角色~」中,也有深入提及《四葉妹妹!》的敘事技法。

好比展覽的監修人伊藤剛在展覽圖錄(「畫!」漫畫展企畫事務局刊行)中,談到關於《四葉妹妹!》格子的視角時指出:「基本上,很少完全符合四葉的視角。話雖如此,也不代表就是成人的視線高度。既不是讀者與四葉完全合而為一,也不是從遠處眺望的感覺,而是與四葉『一起』在那個空間走動,眺望整個世界。」

此外,漫畫家田中圭一聚焦於作品採用寫實的背景給予讀者空間說服力,卻在另一方面以漫畫、符號形式描繪人物的手法。他認為這麼做能更直接表現角色的心境,「給予讀者無限的臨場感」。

寫實的角度、背景瀰漫著獨特的氣氛。《四葉妹妹!》第9集、第14集 東清彥 KADOKAWA/電擊Comics
寫實的角度、背景瀰漫著獨特的氣氛。《四葉妹妹!》第9集、第14集 東清彥 KADOKAWA/電擊Comics

《四葉妹妹!》是一部喚醒幼時令人興奮的景色與體驗的鄉愁之作。不過,不單單只有「鄉愁」,也有一種欣賞著「烏托邦」的感覺。換言之,是一部位於兩者之間的作品。

筆者也有與四葉年齡相仿的孩子。總會將自己的孩子與四葉重疊在一起,覺得兩者的行動「如出一轍」。但另一方面,這與閱讀所謂的「育兒圖文日記」感受到的真實共鳴,又有些不太一樣。

四葉所看見的景色和體驗都給人一種懷念的感覺,會令人想起已經遺忘的事物。同時,也像一個很不真實的理想世界。之所以給人這種感覺,或許是因為四葉的身世成謎,而且故事不去呈現不盡人意的育兒有多麼難受,故事中見到的人們都自然而然接納四葉的個性,實在是個過於溫柔的世界。

「前往似曾相識卻又不存在的場所」──這是印在漫畫第3集書腰上的文字,是一句完全符合《四葉妹妹!》世界觀的宣傳標語。而這個獨特的世界觀就是基於上文提及的「不與四葉和大人的視線高度重疊的絕妙視角」以及「寫實背景與符號人物互相搭配」的巧妙表現技法,才能成功地展現出來吧。

為了保護世界觀的體系

《四葉妹妹!》之所以能維持獨一無二的世界觀,背後有一大因素在於里見英樹擔任代表執行董事的「四葉工作室」。設計相關雜誌《idea》在2009年5月號特集中,介紹了這間工作室,它和過去由出版社主導的製作體系不同,而是綜合製作一切與作品相關的設計,從單行本的裝幀設計、書腰標語、陳列於書店的促銷品,乃至於各種周邊商品都親自操刀。

此外,「四葉工作室」推廣東清彥的作品不只針對特定的「御宅客群」,還以推向更廣大的讀者群為目標,甚至縝密計算作品之外的宣傳形象,致力於戰略性品牌推廣。他們的戰略成功奏效,《四葉妹妹!》獲得了跨越世代或興趣的廣大讀者。

這樣的堅持也擴及國外的行銷。在世界各地出版的翻譯版本也盡可能以重現日語版的原始排版的形式進行在地化,澈底遵守不去破壞作品世界觀的準則。

故事緩緩從夏季邁向秋季、冬季

從炎熱夏日開始的故事,歷經20年以上的連載,季節已經慢慢更迭,越過秋季,即將迎向聖誕節。在這段緩慢流逝的時間中,四葉已經學會不用輔助輪騎腳踏車,也登上了東京西邊的高尾山頂端,穩健地成長茁壯。

在最新出版的第16集中,有一名意外的登場人物,令《笑園漫畫大王》以來的老粉絲歡呼雀躍,實在是令人內心澎湃不已的安排。

這部描繪「似曾相識卻又不存在的場所」的故事,下次會呈現出什麼樣的季節風貌呢──全世界的粉絲都引頸期盼著下一集上市。

標題圖片:《四葉妹妹!》第1集、第3集 東清彥 KADOKAWA/電擊Com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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