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水果

以柚子振興農村:人口900人年收30億日圓的村莊

財經

本次造訪的城鎮是,以柚子全面投入農村振興,人口僅900人之村莊,村民同心以推廣柚子文化的高知縣馬路村。

從四國高知機場出發,遠眺右手邊湛藍色的太平洋,車程約兩小時,往深山裡去,便能抵達以生產柚子聞名的馬路村。高知縣柚子生產量佔全日本五成,堪稱日本第一。其中馬路村使用有機柚子開發新商品,是將柚子魅力推廣至全國的先驅。

世界著名的柑橘王國日本

「日本擁有世上前所未有的許多不同的香酸柑橘種類。如柚子、酢橘、臭橙、酸桔、蛇腹、金柑、香橙、佛手柑、晚白柚等,日本是真正的柑橘王國。」馬路村農協工會東谷望史會長充滿自信地說道。從前食用秋刀魚或松茸時,很多地區會搭配酢橘來使用,而椪醋中使用臭橙或香橙的地區也不少,柚子的存在感變得相對薄弱。

「柚子是代表日本的香酸柑橘之一,自古以來柚子皮多為增加香氣之用。然而,從料理調味至甜點製作,這數十年來持續發展,不僅果皮,甚至果汁、果肉、種子等皆被廣泛使用。」東谷先生說道。

馬路村「柚子之森」加工廠入口。提供入廠參觀。

「即使從小常吃柚子仍不覺得膩。對我而言,我有堅定不移的自信能讓柚子推廣到日本全國各地。」東谷先生回顧。栽培有著大大的刺、且具有直挺挺生長等強烈特性的柚子,需花費不少功夫。並補充說道,「自古便有這樣的說法『桃栗3年、柿子8年、柚子大塊頭則得花上18年』表示水果長成所需的年數。」在馬路村,種植的大多是在歐洲有野生柚之稱的「實生柚」。與一般以接木方式種植,可以早些收成的柚子相比,需要較長時間培育的實生柚多了股酸味與清香,在廚師間具有相當高的人氣。

小村莊的大挑戰

馬路村以做為振興農村之一環,自1960年左右開始,一邊發展屬於基礎工業的林業,一邊默默投入心力於自古以來便有的實生柚培育。然而,對比當時進口熱銷的檸檬果汁,柚子果汁卻是滯銷。在高知縣,這數百年來,一提到醋,便是指柚子醋,不論是壽司飯或醋醃鯖魚,都使用柚子醋。但是對於其它縣市居民而言,這帶有強烈香氣的柚子醋之使用方法,不是這麼容易就能滲透。

使用山菜與青菜的高知鄉村壽司,壽司飯使用了柚子醋(©nippon.com編輯部)

若是遇到數年一次的大豐收,在農業協同工會販賣的新鮮水果便會滯銷,無法全部售出,柚子的價格也跟著下降。因此,30年前開始,各地區的農協開始努力販售鮮榨柚子汁。依各地需求,有些村莊採購果汁當加工原料,有些村莊則直接招募加工業者。然而,當時擔任馬路村農協課長的東谷先生,選擇了由收成到最終成品製作,都在村莊內完成的這條路。若是只停留在向製造業者購入果汁等原料的階段,村莊所得無法增加。生產量波動時,也有可能會被迫賤價出售。因此,賭上生存的一口氣,選擇在村內種植柚子,並開發具有附加價值的商品。同時拓展市場等,也確保了村民就業權益。

搭上椪醋人氣順風車,商品前進全國各地

話雖如此,一路走來的路絕非康莊大道。如同大企業般的宣傳能力及PR預算,不是人口稀少化的村莊能夠負擔得起的。因此,東谷先生自1970年起,為了將柚子文化推廣到其它城市,每到周末便自己開著車,前往日本全國各地百貨公司物產展走訪奔波。當時,調味料製造商Mizkan推出的『味椪(*1)』,因能使火鍋料理更加美味而帶來熱潮。同時間,以柚子製作的姊妹商品『柚子椪』上市,搭上這班順風車,漸漸地柚子也開始為人所知。

就在某一天,傳來了好消息。1986年,馬路村販售的以果汁、醬油、鰹魚高湯等材料製成的「椪醋醬油.柚之村」,於西武百貨公司主辦之「日本101村莊展」(1988年)中獲得金賞。

30年後的今天,「椪醋醬油.柚之村」(500ml,含稅價580日圓)不斷成長茁壯,成為年銷售額15億日圓的超人氣商品。此外,1990年獲得農產部門賞獎項,使用柚子果汁及蜂蜜製作的果汁「馬路村大口飲」(180ml,含稅價130日圓),年銷售額也達到5億日圓。

人口900人的村莊,年收益超過30億日圓。馬路村的柚子加工品聲名大噪,「以柚子振興農村」的實例席捲日本全國各地,成為引領柚子風潮的先驅者。

「椪醋醬油.柚之村」(左)與使用柚子及蜂蜜製作的果汁「馬路村大口飲」

(*1) ^  混合了柑橘果汁、釀造醋、醬油之椪醋。語源為荷蘭語之pons.

貫徹到底的堅持帶來的潛能

馬路村看準未來的機會,自2001年起開始致力於有機農業的柚子栽培。在190戶柚子小組中,有10位生產者獲得有機農產品之日本農林規格(JAS)認證,而全部的生產者採取以有機栽培為基準的方式來生產柚子。此外,農協所販售的肥料及農藥也全數符合有機JAS規格,並規定禁止使用除草劑。

有機柚

開始栽培柚子當時的人口有3200人,現今只有900人。馬路村目前約有60種柚子相關商品。不仰賴企業,卻或多或少抑制了人口稀少化,這樣的成果,實屬難得,每年由全國各地聞風而來探訪視察的團體,多達250至300件。

站在準備出貨柚子前的東谷先生

馬路村吸引了將近50倍村民數量的觀光客,並生產日本具有超高人氣的椪醋。東谷先生認為,對於當地而言,仍存在許多課題,另一方面卻也蘊藏著多種可能性。今後,將致力招攬更多外來的人,培育日本第一的有機柚,將種子取出的油脂用以開發製作保養品則是未來的夢想。

僅僅一滴柚子汁,具有讓料理風味產生大幅變化的力量。如同從小種子培育至成長茁壯的實生柚般,馬路村一步一腳印的農村振興,給人口稀少化而煩惱的地區帶來希望,今後也會以不同的形態繼續發展下去。

標題圖片:採收的馬路村有機柚
採訪.撰文:土井惠美子(nippon.com編輯部)
圖片提供:草野清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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