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巴米扬青年的鼓励

大地震后的第3天,阿富汗-巴米扬的青年们打出了慰问受灾者的横幅,表示了他们与日本民众同甘苦共患难的心情。通过参与修复被塔利班破坏的佛教遗址,日本连结起了与巴米扬之间的纽带,谷口先生从中看到了日本外交的宝贵财产。

大地震后的第3天,阿富汗-巴米扬的青年们打出了慰问受灾者的横幅,表示了他们与日本民众同甘苦共患难的心情。通过参与修复被塔利班破坏的佛教遗址,日本连结起了与巴米扬之间的纽带,谷口先生从中看到了日本外交的宝贵财产。

此次震灾后,我多次感受到,在遭受到无言以对的惨重灾难之后,仍然顽强地试图重新站立起来的人们,最渴望的是诚挚的话语。

在“311”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日本各家电视台停止了商业电视广告,改播公益社团法人AC日本的公共广告,就是在这个时候,日本出现了一种共同意志,就是渴望听到领导者的坚强而明快的声音。

菅直人即便没有治理国家的能力,但至少应该理会到万众明确地表达出来的共同情感,人们正在如饥似渴地寻求着慰籍和鼓励,这种共同情感在历史上是实属罕见的。如果具备了这样的感受性,那么凭借那一刻里留存史册的话语,他就可以迈出关键的一步,最终成为一个具有远见卓识的政治家。

菅直人终归是不会这样做的。当人们感到日本列岛如同肋骨上插入巨大的匕首一般鲜血淋漓之时,终于觉醒了。对领导者已经无所祈求,于是开始寻找激励自己奋起的言辞和声音。

正因为这样,从世界各地迸发出的鼓舞人心的寄语,句句都催人泪下。

可是东北地区的灾民表现出令人惊异的自制力,面对悲剧甚至时而浮现出笑容,感情脆弱的也许只是首都东京那些幸免于难的浪漫主义者们。

巴米扬的青年们表达与日本心心相应之情

无论怎样,最为打动人心的,是因特网上来自阿富汗巴米扬的几张照片上映照出的文字。

白布上的手写文字,清晰可见。

WE ARE POOR BUT ARE RICH IN OUR WILLINGNESS TO OFFER ASSISTANCE TO THE PEOPLE OF JAPAN DURING YOUR TIME OF NEED / Youth of Bamiyan

(摘自博客“Hazaristan Times”3月14日 

对生活在贫困中的他们来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送往日本。没有金钱,也没有救援物资。但是至少可以表达关怀,于是众人聚集在一起,心心相连之情化为了感人肺腑的寄语。

在一个横幅上,写着这样的话语。对原文拼写错误未加改动。

THE YOUTH OF BAMIYAN EXTEND OUR HEARTFELT SARROW TO THE CITIZENS AND VICTIMS OF JAPAN

看上去,是一群从10岁前后的儿童到20岁左右的青年男女,40多人手持横幅,行进在没有一草一木的荒芜大地上。

他们选择的话语,表达了他们丰富的心灵和发自内心的关怀,并且切切实实地传达到了日本。

人们会想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能如此关心我们?

驻阿富汗日本大使高桥礼一郎表示将尽早访问巴米扬,直接向这些青年人表示感谢,不久我们也将会知道促使他们这样做的动机所在。

连接巴米扬和日本的纽带

目前只不过是推测,连接巴米扬和日本的纽带,是石窟的修复工程。被塔利班破坏的佛教遗址,外形几乎全毁,一般被认为难以恢复原状。

但是,日本依靠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文化遗产保存日本信托基金的资金,从2003年起,先后8次派遣国立文化财机构东京文化财研究所的专家们前往巴米扬,展开了佛教壁画的修复以及遗址残存物的调查。雇用当地人员对弹痕累累并因盗窃而残缺不全的壁画进行了修复工作。

巴米扬的人们亲身接触到的日本人,恐怕只有当时修复遗址的专家们。我推测,一定是他们努力工作的身影,深深印刻在了当地人的脑海中。

从这里可以引发我们对日本外交财产性质进行某种思考。往往外交关系并非靠外交言辞来构筑,是靠日本人的实际表现,非语言性地培育起来的。

在这里我不想追究其可否。日本的外交一定在巴米扬留下了一些值得令人深思的东西,它通过阿富汗青年们升华到虽然简短却胜于雄辩的话语。深厚的情感深深地打动了可望得到救助的日本人的心房。

(2011年4月22日)

谷口 智彦

谷口 智彦
Taniguchi Tomohiko

1957年生于香川县。1981年毕业于东京大学法学系。历任《日经BUSINESS》记者、编辑委员。之后进入外务省,担任外务副报道官、广报文化交流部参事官等职。曾任美国普林斯顿大学伍德罗·威尔逊学院国际研究中心福布莱特计划客座研究员、伦敦外国新闻协会会长、上海国际问题研究所客座研究员等。现为庆应大学特别招聘教授。著有《上海新风》等书。

anyShare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