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灾3个月纪念 思虑“计划避难区”的未来

核电站周围居民的避难生活仍在继续。核漏事故发生已3个月过去了,作者对严峻艰险、荆棘载途的地区重建,重新进行了思考。

核电站周围居民的避难生活仍在继续。核漏事故发生已3个月过去了,作者对严峻艰险、荆棘载途的地区重建,重新进行了思考。

6月11日。东日本大地震、巨大海啸以及核电站事故发生后整整3个月过去了。包括我工作的福岛放送在内,福岛县的各家电视台,都编制播放了特别节目。也是出于工作的需要,这一天,我几乎一整天都是在电视机前度过的。

其中介绍饭馆村一位奶酪畜牧业者苦恼的报道,令人心情万分沉重。那里在灾后被指定为“计划避难区域”,人们不得不在5月底前全部疏散到外地。以饲养乳牛为生、倾注了自己满腔心血的十多头奶牛不得不实施安乐死,在把它们送上卡车时,这位奶酪畜牧业者两眼噙满泪水,哽咽地说:“为什么,我要经受这样的悲苦?!”想到他的悔恨和懊恼,我也不禁潸然泪下。

市、町、村长–灾民的主心骨

3.11震灾之后,我一直在注视东京电力公司福岛第一核电站周围市、町、村长们的举措和讲话。具体地说,就是我一直在注意观察他们的决断能力、行动能力以及言辞的明快清晰度。通过电视来看,他们总是表情中透着苦涩,声音中充满疲惫;但是,他们能够把握时机果断行动,传达信息内容也十分明确,而且沉着冷静,从不激昂嗔怒,和众参两院委员会时质询人的态度形成鲜明对照;在他们的言辞中,也从来没有内阁大臣们在议会答辩或记者招待会时常有的那种毫无意义的表决心。

也许是由于和那些被赶出家园(或者说被勒令离开这片土地)、剥夺了工作(或者失去了工作),陷于困惑、不安和绝望之中的居民直接交流之故、也许是因为具备脚踏实地的自信,当地的领导们竭力自制的姿态,得到众人的评价。在6月11日福岛县4家民营电视台播放的特别节目中,人们再次认识到这一点。

还能回到3.11前的生活中去吗?

与此同时,我想到了这些市、町、村的未来。

东京电力公司福岛第一核电站的事故处理,呈现出一进一推的反复状态,因而能如期按东京电力公布的 “工作进度表”完成事故处理,是不能指望的。即使核反应堆状态不发生进一步恶化,也不难推测事故处理无法按“工作进度表”的计划按时结束;即使核反应堆进入了低温停止状态,周围的居民也不可能马上返回家乡。因为核电站周围的核污染程度,远远高出福岛市、郡山市或者饭馆村等地,因而难以想象这里的人们能够立即重新开始3.11前的生活。

福岛市、郡山市等的核辐射量比核电站周围低得多,但是,市政府考虑到儿童的健康,采取了铲除校园表层土壤的措施。为了尽量减少吸入或接触外部空气,许多人在如此炎热的天气中,仍然戴着口罩、帽子,穿着长袖外衣。但是,在核电站周围也能好歹以这样的形式生活居住,还不知要过多少年。可以种植大米、蔬菜等农作物,又不知要再过多少年。即便到了“勉强可以居住”的阶段,现在疏散到全国各地的人们,又有多少人回来呢?另外,在此期间,町、村的社区机能、议会机能究竟还能维持吗?在无法掌握部分居民疏散地的情况下,怎样选举自治体的领导、议员呢?……

如果和福岛市进行飞地合并,并且能在最大限度上作为特殊区域加以对待的话,那么虽然机能不完整,但在形式上有可能继续维持○○町、□□村的存在。不过,要重建3.11前那样的社区,恐怕就很困难了。

这些是我在核电站事故发生三个月纪念之际,坐在电视机前想到的。

(2011年6月12日)

已发表过的文章

 

 

用心聆听福岛的伤悲与愤怒【福家 康宣】

第4篇 《震灾3个月纪念  思虑“计划避难区”的未来》(6月12日)
第3篇 《拿出具体的“重建政策”胜于宣传“安全”》(5月21日)
第2篇 《这不是“流言”》(4月30日)
第1篇 《想象一下避难民众的忐忑不安》(4月15日)

福家 康宣
Fuke Yasunobu

1949年生于香川县。毕业于香川大学经济系。1974年进入朝日新闻社,任职鹿儿岛分社、那霸分社后,担任东京总部政治部记者。在担任大阪总部社会部编辑主任期间,经历了阪神-淡路大地震。在担任西部总社编辑局长后,调往福岛放送,自2009年6月起任常务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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