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回：日光菩薩與月光菩薩立像

東大寺的日光菩薩與月光菩薩立像，是天平時代塑像雕刻藝術的傑作。

塑像是用黏土塑成的造像，在用木條搭建的骨架外圍纏綁稻草繩，層層塗抹黏土後用刮刀塑形，最後以細泥將表面打磨平整。這種技法在7世紀左右從大陸傳到日本，奈良時代進入鼎盛期，平安時代後轉為以木像為主流。也正因為如此，這兩尊塑像與東大寺的執金剛神像等塑像皆可被譽為天平時代佛像的精品。

兩尊佛像輕盈而立，雙手在胸前舒緩合十，姿態優美。2011年東大寺博物館開館時遷入館內，此前供奉在法華堂內，是主尊不空羂索觀音像的脇侍。主尊和兩尊脇侍菩薩像都是細長眼形，極為相似，由此推測可能出自同一製作者或同一工坊。

兩尊佛像乍看相似，但日光菩薩的衣紋更為細密，起伏的線條表現出強弱變化，給人以剛健遒勁之感。而月光菩薩的衣紋較稀疏柔和，營造出一種靜謐安詳的氛圍。造佛師巧妙地表現出一動一靜的對比效果，可見其技藝之精湛。

造像之初應通體施以彩繪，但時至今日，色彩大部分已經脫落，呈現出通透的白色質感，更顯其聖潔之美。

月光菩薩立像（左）與日光菩薩立像

菩薩是為求開悟的修行者，一般表現為赤足形象。但這兩尊造像卻穿著鞋子，所以權威觀點認為其並非菩薩，而是梵天和帝釋天。

日光菩薩與月光菩薩一般是藥師如來的脇侍，而觀音菩薩的脇侍，梵天和帝釋天更為適宜。大概因為法華堂內已供奉梵天和帝釋天立像（國寶），為避免重複，才把這兩尊菩薩像改名為日光菩薩與月光菩薩。

月光菩薩立像（左）與日光菩薩立像

談及這兩尊造像尚在法華堂時的印象，攝影師六田知弘說：「以不空羂索觀音為中心，十多尊佛像聚集在幽暗的殿堂內，令人彷彿置身於一個非現實的世界之中。主尊為黑色底漆施以金箔，相貌莊嚴肅穆，這兩尊造像在其左右兩側靜默佇立，通體素白，泛著清淨柔和的微光，宛如黑暗中照亮森羅萬象的光芒。」

這兩尊造像雖然深受遣唐使從唐朝帶回的佛像影響，但我們能感受到其神態具有獨特的藝術表現力，遠遠超越了對大陸造像樣式的模仿。文藝評論家龜井勝一郞在《大和古寺風物誌》中讚嘆其「合掌姿態之美無與倫比」，對此筆者深以為然。

日光菩薩立像

月光菩薩立像

日光菩薩與月光菩薩立像

• 像高：日光菩薩立像：2.063公尺；月光菩薩立像：2.068公尺
• 時代：奈良時代（天平時代）
• 收藏：東大寺
• 指定：國寶（指定名稱「塑造（日光佛／月光佛）立像」）

標題圖片：日光菩薩與月光菩薩立像（東大寺藏）
攝影：六田知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