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社會相對冷靜

再回到日本。筆者在2月17日晚間來到東京,當晚班機上臺灣乘客幾乎不到5人,其他全都是回國的日本遊客。當時日本的疫情已經逐漸升溫,許多臺灣民眾紛紛自主取消赴日旅遊行程。入關時,海關人員也戒慎恐懼,但到了東京市區內時,雖然戴口罩的人很多,但大致上的生活一如往常,沒有很大的變化。

到了2月18日,筆者前往英籍觀光郵輪「鑽石公主號」,停泊在橫濱大黑埠頭的現場採訪時,現場工作人員都是只戴口罩處理事務。即便是19日,船上乘客14天隔離期滿,陸續下船時,許多日本記者依舊是只戴口罩就衝往下船乘客進行採訪工作。跟筆者同行的臺灣記者,也都不免驚呼:「我內心其實超擔心的,想說他們也太有種」。

長久以來,日本社會都是一種不疾不徐地態度面對疫情延燒。包括日本電視上的節目,也都是教導民眾如何防疫,或是一但出現症狀後該如何自我檢疫,在什麼樣的情況下該去醫院就診,並且在知識面上不斷教育民眾新型冠狀病毒的特徵。相比之下,臺灣電視節目討論還是以誇張的角度去詮釋世界各地的疫情。

對健康意識的態度不同

不過,與其去討論到底是臺灣太過緊張,還是日本太慢防疫,根本上還是兩國人民對於健康教育上的接受程度。臺灣因為有過去SARS的教訓,政府在對傳染病防治法上有較多的主控權,必要時可以強制終止大型集會,成立疫情指揮中心、加強海關檢疫、強制民眾就醫時要告知旅遊史與接觸史等,讓疫情在一定程度上得到控制。

但日本則是對於健康教育,採取人民自主管理。這樣的精神一直深植在日本的健康教育中,以往日本人只要覺得自己身體有咳嗽或流鼻水,就會自主戴上口罩,也是為了避免麻煩他人的性格,因為他們認為「自己健康是自己責任」,跟臺灣人一有病徵就去求醫、或是期盼政府趕快解決的心態不太一樣。

再來就是,臺灣過去對日本衛生觀念印象極好,包括從日本統治時期,首任民政長官後藤新平就在臺灣引進了許多衛生保健知識、政府建設下水道與普及健康防疫等,讓臺灣在當時流行的傳染病都得到控制。同時,日本一開始不太希望臺灣人接觸與政治相關的工作而鼓勵行醫,這也導致「唸好書當醫生」這種觀念深植於臺灣人的心中,並平時也養成一定程度上的衛生習慣。

也因為如此,現在的日本對於新型冠狀病毒的態度,不免讓許多臺灣人感到吃驚──由於過往臺灣人對日本的刻板印象中不外乎就是「有禮貌」、「守秩序」、與「愛乾淨」。加上SARS的教訓,這次臺灣的戒慎恐懼,讓防疫相對成功,但也相對投射自己的經驗與想法到世界各國上。

但一方面,日本也要面對可能將爆發的社區感染,社會氛圍也確實比往日更加緊張。日本的健康教育自我管理,能否在政府的「基本方針」實施後得到顯著效果,這直接關係到日本的防疫能否成功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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