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醫熟悉打針
來到會場的民眾首先要填寫問診單,記錄當天體溫、過敏史等等,並完成報到程序;接著由醫師確認問診單內容,若沒有問題,便會被帶到疫苗施打地點,如我這般的施打者就在這裡等待並進行疫苗施打。施打過後會觀察一段時間,看看有沒有出現劇烈的過敏反應,這段時間裡同時會發放疫苗接種證明,並進行第2劑的預約。整個流程大約1小時便能結束。
施打者所在的地點擺著2張椅子讓民眾與施打者坐,並備有1張長桌,長桌上擺著酒精棉片、OK繃、手套、垃圾桶等必需用品。施打者每天都要確認這些用品是否齊備,若沒問題便坐在座位上,等待民眾前來施打。
身為牙醫的我之所以決定擔任施打者,原因和羅根一樣,都是對日本的現況抱有巨大危機意識。有段時間,電視成天不斷報導「施打者不足」的新聞,但在現行制度下,能進行接種行為的僅限醫師與護理師。不久政府便開始討論要開放救護員、藥劑師、臨床檢查技師等醫護相關從業人員也加入施打者行列,其中最快被認可為施打者的,便是牙醫師。
由於在牙科的治療裡時常會用到麻醉,因此鮮少會有牙醫師抗拒打針,我又特別偏好如拔牙這類外科式的治療,對注射已是駕輕就熟。不過疫苗接種是肌肉注射,與平時的麻醉注射畢竟有所不同,因此我也參與了事前講習與實地操作研習,為成為施打者做準備。
刺青的左腕也來刺一針
前來港區進行疫苗接種的民眾相當多元,頗為有趣。
首先,外國人占比極高,從美國到法國、中國、菲律賓、韓國、臺灣、印度等都有,這或許是因為大使館與外商都聚集在港區,而形成的區域特色。大多數外國人都會說日語,但其中也有人幾乎不諳日語,這時我以英語或中文進行應對,對方便會放鬆不少,笑著回應我「Thank you, Doc!」、「謝謝」。外國人表情反應豐富,與他們應對愉快,常常不知不覺間就多聊上了幾句。
即使是日本人,也有不少頗有個性的民眾,如演藝人員或身穿名牌衣服的人、看似時尚業界的人,以及年齡不詳的「美魔女」等等。還有似乎是被父母強制帶來,從頭到尾臭著一張臉的國中生。有個身材壯碩、兩手腕帶著袖套的男人前來施打,左腕袖套一拿下,手臂上刺青密密麻麻,讓我一瞬間不知道針該往哪裡打。這時男人溫和地對我說:「打哪裡都行,勇敢打下去吧。」
在每天的接種工作中,我發現男性害怕打針的比例比較高。女性大部分都會自我申告「我很討厭打針」,但男性不知是為了顧面子還是怎樣,一語不發的人偏多,偏偏這種人臨到要打針了,往往便會緊張得肌肉僵硬。這時為了讓他放鬆,我便會和他聊些天氣、食物、運動、服飾等話題,轉移他的注意力,再迅速完成施打。有些民眾施打完後會出現不舒服的症狀,也有昏倒的人,其絕大多數都是因緊張或壓力所導致的「迷走神經反射」。我希望民眾能盡量在放鬆的狀態下來進行接種。世上喜歡打針的人畢竟不多,也有不少民眾距離上次打針已經很久了。筆者能感受到,那些來接種的民眾也都是為了要守護自己與周遭親友免於新冠病毒的威脅,才下定決心前來施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