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習與會者來自各個國家

筆者起初是報名了地方警察機關定期招募的「通譯人員」,參與講習以及考試。實際上也在擔任了兩次言詞辯論的通譯後,報考了高等法院各地分院管轄的「法院特約通譯備選人」,最後取得證書。

警察機關的講習在飯店裡的會議廳舉辦,參與者大部分是東南亞出身的女性,許多人身著豔麗的奧黛或其他民族服飾。講習只有一天,最後簡單的紙筆測驗結束後,會場就像是在舉辦同學會般,大家和氣融融地拍合照紀念。

相較之下,「法院特約通譯」的教育訓練就吃重許多。事前有測試語言能力的書面審查與面試,合格者才能接受教育訓練。場地在高等法院,進去時警察會先做逐一確認,詢問要去的地方以及手機是否有在攝影等問題後,隨同步行到教室才離去。如此的過程雖然一度讓心情不甚愉悅,卻也讓人著實的感受到「這裡是相當嚴謹的空間,不接受草率的心情,接下來自己身負的是重責大任。」

教育訓練為期三天,從早上到傍晚,紮實地教授法律用語、基礎民法與刑法、法院的架構與審判制度、通譯人員的責任與倫理、快速紀錄的方式等,紙本資料加總起來多達245頁,宛如一本具相當有份量的書。

與會者的20多人中,大半是台灣長大的台灣人,或是在海外長大的台灣人(所謂的華僑),日本人包含筆者僅有3位。東南亞出身者之中,來自越南的人只有2位,他們都受過高等教育。對於不是在漢字文化圈出身的人來說,漢字確實是一大難關。

不過在教育訓練的最後一天,還增加更多想更新合格證書的經驗者與會,因此能接觸到使用其他語言的通譯人員,像是他加祿語、泰語、台灣原住民語、手語等。

在高等法院接受教育訓練時的景象(筆者提供)
在高等法院接受教育訓練時的景象(筆者提供)

在法庭上汗直流

某天警察來電委託,筆者接下了第一次法庭的通譯工作。法庭上,空氣中瀰漫緊張氣氛,筆者與被告、原告並排而坐,宣讀完宣誓書後簽上了名字。法官向日本人的當事人問了幾個問題,但是筆者太過緊張,加上與法官隔著一段距離,導致很多部分沒有聽清楚,甚至連最基本的筆記動作也做不好。出現不熟悉的單詞時,更是冷汗直流。不過幸好的是,眼前的螢幕都一一顯示出書記官打下的發言紀錄,幫助甚大。

第二次擔任通譯人員時,就比較不緊張,也開始習慣問答方式。不過,遇到不懂的法律用語時仍是會不知所措,屢屢讓法官費心幫忙做解釋。

台南市地方法院(筆者提供)
台南市地方法院(筆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