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写的不是杀人动机

吉田先生在写作当初,自己也无法决定三名身份不明的年轻人之中谁是在逃犯,是否是山神一也。他说:“起初我一直在考虑将谁设定为山神才有说服力,拼命地寻找山神的动机。但在某一时点,“我感到小说的情节发展,不在于追究为什么这个人会杀人?最终,连作者本人也不清楚他的杀人动机。当然,不懂装懂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是我还是决定放弃这种做法。现实中动机不明的事件并非不存在。”

“在报纸连载时,描写了山神的父母、朋友的证言等内容。在发行单行本时,删除了该部分的内容、我认为在《怒》这部作品中,没有必要写上述情节。”

“为什么杀人?弄不清犯人心理的事件也是有的。”

我们无从揣度犯人山神用血潦草地写下“怒”字时的阴暗心理。但是,可以说,这部小说没有去探究杀人凶手愤怒的根源,而是描写了与三名年轻人相关的人们的愤怒。这里既有针对自己无法信任挚友亲朋而产生的愤怒,也有针对对方背叛了自己的信任而产生的愤怒。为此整个作品充斥着现代社会中人与人之间无法轻易互信所带来的无望、窒息与不安感。

“如果是过去,例如对刚搬来的邻居,很多情况下大概都是人们一开始就主动与他们交流接近。这是因为大家视新邻居为自己的同类,可以放心接触沟通。然而,今天的社会环境变了,例如隔壁搬来的是外国人,那么人们就会望而却步。或许这也是出于想和他们和睦相处的愿望。世界越来越大,有时反而会让人踌躇不前。这里存在一些微妙的细节问题,的确很难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