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描画西伯利亚的同时,我也在重新体验着西伯利亚”
“西伯利亚系列”作品并非按照香月实际经历的出征战场、战争结束、押往西伯利亚、拘留生活、复员等顺序创作。尽管被称为系列,但这57幅油画最初并不是系统性的创作,而是一个随机记忆的结晶。因此,假如香月不是在1974年过早地离开人世的话,那么这个系列大概还会有后续之作。
在故乡三隅安宁的生活中,画家脑海里被突如其来般地唤醒的记忆,构成了“西伯利亚系列”作品的主轴。譬如描绘苏联军队的战车碾过冰冷大地的《冻土》,便是香月在自家门前的三隅川改建工地里,看到推土机的履带时唤起的意象。无论离开西伯利亚回国多久,那段记忆始终留在香月的脑海里,或许只有将烙印在大脑中的记忆一一绘成图画,他才能了结自己的过去。
“西伯利亚系列”在发表之初,就被贴上某种特定意识形态的标签,但香月在绘画中要表达的,并非社会性讯息。有多少拘留者,就有多少各不相同的西伯利亚。在21世纪的今天,“西伯利亚系列”之所以依然吸引大众的关注,不是因为它基于某种政治主义或主张,完全是由于它描绘了作家的个人情感及其所具有的普遍性,即对家人的爱,对自然的赞美,对命运无常的愤怒、悲伤、沮丧及希望。
“假如没有经历过战争,我或许会度过乏味的一生。正是得益于这段人生风劲扬帆时的经历,才让我努力去成为一个真实的自己。”
香月泰男通过挖掘自身的残酷经历,从中探索真正的自我与真实的人生。“西伯利亚系列”的57幅油画,是一位画家从一次次痛苦的回忆中,去找寻希望和生命的轨迹。
标题图片:谈笑中的香月泰男(图片提供:香月泰男美术馆)(*1) ^ 文中画家的发言均引自《我的西伯利亚》(文艺春秋 1970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