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疫情自主限制外出與自殺者的增加
根據警視廳的調查,2009年後自殺者人數呈減少趨勢,而自2020年7月起轉為增加。厚生勞動省的統計顯示,七國集團(G7)中日本的自殺率在1998年之後是最高的,而且自殺為年輕人(15-39歲)第一死因這種現象僅見於日本。
普遍認為,出現這一問題的原因與「看得見的」現實因素有很大關係,如就業情況惡化及經濟蕭條帶來的經濟問題等等。但實際上另一方面,由於活動受限,感覺失去了生存的意義,被看不見的存在痛苦擊垮的人是否也不在少數呢?
在疫情蔓延的情況下,我們被迫宅在家中,此前人們的生活方式主要是在外面進行各種活動,如今社交或外出之類的消遣和樂趣被剝奪,不得不轉而面對自己。
當然取而代之的是,人們可以更加積極地利用網路進行交流並獲得樂趣,這看似很方便地補償了我們缺失的部分。然而,在這種自主限制外出模式生活呈長期化的過程中,我們切實感受到的還是實質上的不滿足——補償終究不過是補償而已,而鮮活的交流以及對感動體驗的強烈渴望仍舊不斷積累也是事實。
無論怎樣,在這種封閉的特殊情況下,不管你願意與否,所有人都不得不面對自己的內在進行「內省」。
本應一帆風順的當紅藝人突然自殺,這種令人震驚的報導已不止一次見諸媒體,其特點是找不到通常世人想像的「看得見的」原因,比如經濟上的原因或是某種糾紛。「看得見的」世俗意義上的、經濟方面的成功不一定是人活下去的充要條件,人類的真相在這裡是不是象徵性地表現出來了呢?
生存的膚淺化
這個時代,獲得必要的資訊或各種指南非常方便,可是越是輕而易舉地獲得資訊,事物就越是逐漸失去深意。人們強烈傾向於省去過程,急於求成地追求結果。於是,對於思考那些毫無用處的「眼睛看不見的東西」,比如生存的意義是什麼之類的問題,人們表現得非常輕視甚至是輕蔑,認為這些是想得太多或抑鬱狀態的表現,一律不予接受。
藝術和文學本來在這方面一直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讓人們感受到生存的意義,從存在的角度給我們帶來啟發,但因過度追求市場行銷的成功,往往流於娛樂層面。即使愛好藝術或哲學,說到底也不過是成為商務精英的手段,或者是為了參加智力競賽節目答對題目而學習的知識而已。
如此一來,生活在現代社會中的我們,生存失去了深意,變得膚淺,在速食式的消遣娛樂中隨波逐流。在日常的臨床工作中我深刻地體會到,在這種環境中,尤其是在年輕人中間,出現了「生與死近距離化」的現象。
如果只能把生存看作淺薄之事,那麼對於活在世上不可避免的各種麻煩和困難,我們無論如何都會理解為無意義、無用、荒謬,而且恐怕也不會想著去解決這些問題。這樣一來,死亡成為我們很容易想到的擺脫困境的方法也並非不可思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