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太講究「SOP」
2003年的SARS疫情,當年在臺灣與香港兩地都造成嚴重死亡。臺灣之後制定了「傳染病防治法」,一旦發生傳染病疫情,就必須高規格應對緊覺,必要時即刻開設指揮中心、派任指揮官等,將防疫視同作戰,拉到最高規格。
因此,這些過去在臺、港間生活的人,自然在疫情爆發初期即格外謹慎。加上過去對於共產黨的訊息封閉已經習以為常,比多數日本人都早察覺到不對勁。
吳秋燕則說,日本1月底時就設立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症對策本部,但日本政府太講究「SOP」(標準作業程序),如果沒有SOP,日本官僚就不太敢下判斷。以至於碰到新的流行病時,仍必須從頭研擬對策,再面對疫情,緩不濟急。
蔡秉諺提到,包括他的公司在內,很多國際企業因為在全球各地佈局,資訊更新必然會跟著WHO的腳步走。日本政府也一樣採信WHO的專業與資訊的公正性,這其實沒有誰對誰錯,因為大多數國家都付費加入該組織。
從醫療大國的自信到現在審慎面對肺炎侵襲,不僅是日本人,連在日的臺灣人與香港人都始料未及。至今,日本政府仍希望透過發給全國布口罩與給予10萬日圓等給付金來彌補人民的不安與緩和經濟衝擊,然而,齊頭式的平等未必真正有效,資源應優先給真正需要幫助的人。
來自香港、旅日多年的陳小姐也表示,她不會去領這10萬日圓,她認為日本有更需要幫助的人。就筆者來看,假設此議題發生在臺灣,單單「為何是這數字?」與「這樣公平嗎?」等問題,恐怕會讓臺灣政壇爭執不休,但日本政壇除部分抗議外,民眾也對此金額多寡,沒有太多特殊感受,再度顯現「無可奈何」的狀況。
日本跟臺灣都是民主國家,執法要有法源依據。臺灣已經有法源,這次日本在制訂程序上花了一些時日,許多地方自治體也利用此機會,無形間跟中央政府角力,一來一往自然會花費更多時間。因此,研議的過程、官僚的執行步驟與決策都需要更明確的根據並透明化,研擬出來的方針才有說服力,也讓民眾在有所依循後,能近一步思考。
日本、臺灣與香港在應對肺炎的背景上各有其歷史脈絡,直接拿來比較並不公平。總地來說,日本新冠肺炎對策像是大學,對學生(民眾)採取開放、寬容態度,只要不違反校規即可。臺灣與香港則像是中學,對學生嚴厲、也嚴格執行校規,兩邊都是自歷史教訓中慢慢習得的。
最後,這些旅日的臺灣與香港人,都一致感受到日本社會從當初的不在意,到後來疫情加劇態度急轉,不得不開始自肅的生活。相信在未來,日本對任何新型態的疾病,絕對會以最高標準面對,這不單只是日本,全世界各國想必已從這次的經驗裡學到教訓了。
標題圖片:日本黃金週連假的東京澀谷十字路口,由於新型冠狀病毒之疫情仍在持續擴大,政府勸導宅在家少外出,來往的人比平時少了許多,2020年5月2日(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