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澜壮阔的单亲妈妈时代
1980年代,山崎刚到佛罗伦萨时,那儿有间书店是左翼份子的知识据点,总有作家,社会主义者,亡命之徒群聚于此。书店里谈论的话题涉猎极广,海阔天空,既谈超现实主义也谈劳工问题,帕索里尼、川端康成、三岛由纪夫等名字也是此起彼落,深深吸引着年轻的山崎。
山崎 我爱上一个常进出那间书店的意大利“诗人”。不过,那个“诗人”嘴上滔滔不绝谈论劳动问题,自己却从不工作。我靠着妈妈寄来的生活费,还有替人画肖像画,在路边卖首饰,勉勉强强维系着我们两人的生活。还曾经因为付不出房租被赶出公寓,露宿在车站。
和“诗人”结识11年后,我的肚里怀上了儿子,但一直到儿子出生前一刻为止,我都过着独自赚取家用,整日忙于绘画,同时照料好“诗人”的一切的生活,现在回头想想,我当时完全是受错误的母性引导,彻底陷入了最糟糕的螺旋中(笑)然后,就在儿子出生的那一刻,我果断地下定决心,想着:“从今以后,我就只照顾这孩子了!”母子俩就这样回日本了。
那时候我为了筹钱回国,自己自学漫画技巧,投稿应征日本漫画杂志办的新人奖,拿到了“努力奖”的奖金,从此走上漫画家之路。
山崎 即使如此,光靠画漫画是活不下去的。我在画漫画之余还在大学兼课教意大利文,同时也在电视台担任温泉特派记者,一边拉扯着儿子长大。那时候的我大概身兼有“7”职吧。在这些兼职中,我曾经有缘出任日意文化交流的策展人,并在不断往返意大利与日本之时,结识了Beppi。在初识之前,我们彼此都听闻过对方的名字,却从来没见过面。
Beppi的研究领域为比较文化,我们俩通过文艺复兴时期历史学家的话题,迅速亲近起来。能和人狂热谈论这种冷僻的话题,我想他可能真的很开心吧。回到日本后, Beppi陆续寄来好几封厚厚的信给我,在某一个时刻他打了国际电话过来,用迫不及待的语气对我说:“请,请和我结婚。”
由于听上去他实在太过迫切,我一时被他气势压倒就答应了:“好吧。知道了。结婚就行了吧?还有别的吗?”接下来,就开始了我和儿子还有丈夫3人,在开罗,叙利亚,里斯本等世界各地辗转的日子。我的人生又一次陷入动荡之中(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