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學校性教育實踐的打壓
為何日本的性教育從90年代的一路向前,突然變成開倒車了呢?這跟2003年東京都立七生養護學校(現在的七生特別支援學校)的性教育實踐被打壓一事有關。該校用歌曲和人偶對有認知障礙的學生進行性教育,卻被部分都議員指責為「脫離學習指導要領,不妥當」。《產經新聞》將之報導為「過激性教育」,東京都教育委員會對校長等人給予了懲戒處分。當時的老師和家長以都教委和都議員的介入屬於違法行為為由,提起了損害賠償訴訟,2013年最高法院判決東京都政府和都議員敗訴。
「判決認為,『很難認定學習指導要領的一字一句都具備法律效力』。換句話說,要領規定的是大致的框架,而學校根據自身情況在教學中偶有超綱,也不能算是違反規定。這場官司花了10年,一直打到了最高法院。10年間,東京叫停了性教育,處分七生的眾教師直接導致了學校性教育的萎縮。」
東京都教委在這次事件後不久,於2004年對《性教育手冊》進行了修訂,其中明確規定:「根據學習指導要領以及兒童和學生的成長階段,系統地、階段性地推進性教育至關重要」。
2018年,七生養護學校訴訟案中敗訴的一位都議員,又開始批評足立區立國中開展的性教育課程「不妥當」。這所國中開設的性教育課程是向國3學生教授避孕和人工流產知識。按照學習指導要領的規定,這些內容應該在高中教授,不過跟之前的判決一樣,結論同樣是學校沒有違反規定。
「足立區立國中事先在學生中做了問卷調查,回答『上高中後可以有性行為』的學生接近一半。除了這些孩子們自身的實際情況外,這個地區還存在著『貧窮的代際傳遞』問題。因此,講授避孕和人工流產知識的課程是必要的。而且學校也不是毫無鋪墊地突然開設這門課的,而是從國1開始就一直對學生進行兩性關係、男女平等方面的性教育,在不斷積累的基礎上最後作為『收官』才開設了這門課。孩子們接受性教育後,就能夠學會掌控自己的身體。如果不具備相關知識,在性方面就與『裸奔』無異了。可是卻有人不願意把這些知識傳授給孩子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