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事件解釋的日本社會

麻原沒有自殺,所以應該讓他接受治療,說出真相,追根究柢。到現在,以崇拜麻原為由,擔心後繼團體產生威脅的言論依然存在,既然如此,就更應該要徹底追究恢復意識的麻原,並在公開場合杜絕後患。原因在於奧姆真理教的事件與猶太人大虐殺是一樣的,或者說與許多虐殺和戰爭相同,東京地鐵沙林毒氣事件是選擇附屬在集團之下生存的智人(Homo sapiens)出現了藏在遺傳基因裡的重大危機,也暴露出宗教含有本質上的危險。但是,就結果來看,日本社會誤解了事件的解釋,不,應該說是拒絕接受解釋。而且,司法和媒體也從屬了這個社會。

不管怎麼說,處在心神喪失狀態的人不應該被處決,這是作為近代司法國家,最低限度的規則。

同一事件的死囚在同個時間點處決。因為這樣的原則,所以政權才斷然決定大量處刑吧。可是,7月6日麻原及其他6人在被執行死刑後,到剩下的6人也伏法為止,隔了20天。也就是說,原則被打破了。雖然沒有明確地說明原因,或許是在西日本豪雨災害的警戒逐漸升高的5日晚上,沉浸在「赤坂自民亭」(注=在赤坂的議員宿舍舉辦自民黨議員的宴會)的歡樂中,沒有一絲緊張感,使得現任政權飽受批評。

7人被處決了,剩下的6人應該也知道。在這20天的期間,他們是帶著什麼樣的思緒及心情度過的,光是想像就覺得恐怖。我想起了他們隔著壓克力板的臉龐,這無疑是一種煎熬。當然最優先考量的應該是被害人遺族的心情,現在依然有被害人受後遺症所苦,應該盡可能地進行補償。但是,我並不認為那個補償和處決是等值的,結果只是導致增加了被處決的13人的遺族。

因此,我要向政權提出疑問,向日本社會提出訴求。他們過去成為了對人的運作停止想像力的集團的一分子,犯下了無可挽回的過錯。但是,現在對人的行為失去想像力的究竟是哪一方呢?

(2018年7月26日)

標題圖片:報導奧姆真理教的前代表松本智津夫死囚們處決的號外,2018年7月6日,東京都港區(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