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攝影機參與雨傘運動
陳梓桓曾參與2008年「反高鐵運動(反對中國連接香港的高鐵計劃)」和2012年「反國民教育運動(愛國教育導入)」,漸漸對「政治」和「香港的將來」抱持關心。
大學畢業後,為了學習電影製作而進入研究所深造。2014年雨傘運動時,他扛著攝影機全力拍下了當時活動的場景。「那就是我參與抗爭運動的方式。」他將那段紀錄翻拍成電影《亂世備忘》並發表於世,其後受邀參加世界各地影展,因此下定決心要一輩子從事這份工作。
2017年拍攝《憂鬱之島》之初,曾考慮將電影名稱取為《14/67》,想表達1967年至2014年之意,其構想是取自香港人氣懸疑小說家陳浩基名作《13/67》。但在拍攝途中,竟遇上了2019年的示威運動。
這讓電影的主題比原先設定的更加沉重,因而將片名改為《憂鬱之島》,將載浮載沉激烈動盪的香港比喻為命運共同體的「島嶼」。
與2014年不同的2019年抗爭
陳梓桓在大學時,曾拍攝跟認同感有關的短篇電影。
「香港人在一國兩制下擁有獨自的身分,同時又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民。2014年的雨傘運動前後開始,香港的價值觀與中國的價值觀漸漸產生衝突,香港人自身的認同感出現了問題。(把香港視為自己的歸屬)本土思想誕生,我自己本身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與《亂世備忘》不同的是,在2014年雨傘運動時,面對鏡頭堂堂正正暢言理想的年輕人,在2019年時則是不斷閃躲鏡頭。因此在製作電影上,需要運用紀實與劇情等多重手法。
「比起2014年參與市民運動的人們大方分享對民主的觀點,2019年則有如戰爭,示威者無暇議論,將臉用口罩遮起,並拒絕採訪。所以我使用了與《亂世備忘》不同的手法去拍攝。」
此部作品由不同年代的景象交織成複雜且深刻的情節,有人評論此作品對於不是很了解香港的人來說,較難以理解。但陳梓桓對此說道:「將拍攝到的所有影像全數呈現的確會使內容很複雜。但也可說複雜就是香港的特徵。為取其平衡曾內心掙扎痛苦過。在國外上映後獲得超乎預期的回響。因抗爭運動傷痕累累、世代產生對立、各種挫折痛苦其實都是普遍會遇到的問題,期待在日本也能取得同感。」
電影裡登場的人物中,有一位風雨無阻每天都在維多利亞港游泳的老人。他是1960年代從中國大陸游至香港的偷渡者。
陳梓桓說:「他不管雨天或身體狀況不好,每天早上8點都在此游泳。那是因為游泳本身他來說是自由的象徵。透過電影能實際感受到的是,香港的價值是自由。我會選擇創作也是因為我想擁有自由的人生。拍攝電影對我來說就是自由的象徵,也是對未來的挑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