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取材相關的種種善緣,成為堅持到底的動力
真正開始在臺灣進行取材工作,已經是第6年的2007年春天,因為獲得了日本文化廳的補助,製片資金有了著落。在這之前自己一人往來於日臺之間,持續進行取材會談。過程中曾經好幾次都想放棄,讓我得以堅持到最後的最大原因,是認為自己對那些接受訪問的人有責任,必須完成作品。身為日本人,我以日語發問,對方以日語回答,在如此的條件之下,許多話才得以說出口。若我放棄,便沒有人能聽見他們的聲音。就是這一點,推動著我前進。
電影,特別是紀錄片,拍攝、剪輯等等作業,通常是由導演一手包辦,但我沒有那麼厲害。我的工作是,匯聚各方優異的人才共同完成作品。剪輯拍攝完成的影像素材,最後配上聲音,配樂也是最後階段的作業。因緣際會下,我結識了吉他手廣木光一――他參與了電影《我的季節》的配樂製作。當我拜託他幫《台灣人生》配樂時,只說了一句話:「用一把吉他,傳達對臺灣的愛吧。」對此,廣木如實地在電影中展現令人讚嘆的回應。
而在函館擔任記者時,曾接待過的臺灣留學生黃碧君,前來參加2010年的《台灣人生》放映會,促成了我們相隔13年的重聚,現在也往來密切。她是專職譯者,曾譯過《啟航吧!編舟計畫》(三浦紫苑著)等許多作品,與日本丈夫定居東京。
回到一開始提到的蕭先生,2年前在自宅跌倒,腰骨骨折,過著拐杖不離身的生活。外出時,必須推著輪椅緩緩步行。當他帶我去附近的餐廳途中,突然說:「也到了該準備回去的時候了。」臺灣這個世代的人,會以日語「回去(かえる)」來形容去世、死亡。就算我口頭上回說:「你還老當益壯啊!」還是不由得會想到他的歲數。我還能從他身上學到多少呢?
電影有驅動人的力量,也促成人們的相遇。我便是經由電影,和臺灣結下了緣。各位至今看過哪些電影,遇見過哪些人?未來,又將有什麼樣的邂逅呢?
標題圖片:臺灣人隨性地向我搭話。在電車內也一樣,2008年(攝影:酒井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