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員除了演技,還要有其他力量和主張

但這也不全然都是開心的事。在好萊塢,「日本人就是這樣」的刻板印象根深蒂固,一旦走出日本,等著我們的就是與歧視和偏見的戰鬥。

松崎悠希在好萊塢發展了二十年以上,曾演出《來自硫磺島的信》、《粉紅豹2》等作品。他在2022年3月,於推特(現在的X)公開了世界對包含日本的亞洲人的歧視和偏見。此外,知名製作人也在報紙的訪談中表示:「就算被人寫得很奇怪,日本人也不會生氣,不會抗議罷工。畢竟不會影響到票房,也就感覺不到顧慮的意義。」而且他還說不只人種,對各種少數群體的偏見,也會在無意識中散發出去,然後深植在腦中。因此就算要稍微破壞團體和諧,他也想要繼續發聲。(*2)

從光是能參與外國作品,就要心懷感激的時代開始,日本演員就一直要求要正確描繪日本的形象,光實現這點,就花費了好幾十年。從今往後,即使是欣賞作品的人,也不能對歧視和偏見毫無自覺。

音樂的世界和演員走在同一條道路上,但進度卻稍微超前。普契尼的歌劇《蝴蝶夫人》(1904年首演)中描繪的「奇妙的日本」就是一大問題。

經過人們發現由日本人飾演日本角色有其意義的時代後,1985年《蝴蝶夫人》在義大利上演,其中無論演出、服裝、裝置道具等,都有日本工作人員參與其中。

歌劇院歌手岡村喬生在歐洲的歌劇院演出時,曾向舞臺導演抗議劇中設定無視日本的慣例和風俗,但並未受到採納。因此他自行修正,在2003年於東京上演「改訂版」。雖然擁有著作權的普契尼之孫不承認改訂,音樂相關人士卻展現了他們的理解。

近年在西歐也興起一股風潮,他們認為觀賞殖民地主義、人種歧視等刻板印象化的作品,是一種在無意間助長歧視的行為。因此有研究者站出來喊話,認為必須以現代的觀點加以改正。(*3)花了一百年,才走到這一步。

影像作品在世界同步上架,使得世界變得更小,隔閡也變得更小。但競爭也因此變得更加激烈。身為演員,演技不必說,參與籌劃作品的創造力和語學能力也不可或缺。此外,還要主張必須主張的事物。觀眾也要認知到一件事,就是不要在無意間助長歧視。整體來說或許難度反而上升了。

真田在二月於日本外國特派員協會開的記者會上表示,《幕府將軍》這件工作將是邁向未來的一大步,而且為了那些將進軍國外當成目標的後進們,架起雙方橋樑就是他的使命。

懷才的年輕人往後一定會走過真田搭起的橋樑,輕鬆跨越國界。這件事也代表著影像的世界也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標題圖片:真田廣之(左,路透社)與賀來賢人(右,時事通信Photo)

(*1) ^ 「賀來賢人以劇組之姿,在Netflix《忍者之家》感受到的苦惱和喜悅」《ELLE》(2024年2月15日)

(*2) ^ 「『在好萊塢,日本人就是被歧視…』被迫矯正自然捲的演員,松崎悠希的憤怒」《朝日新聞GLOBE》(2022年6月18日)

(*3) ^ 片平幸「歌劇作品《蝴蝶夫人》與來自日本的回應──針對被表象化的「日本」的各種反應」《桃山學院大學綜合研究所紀要》第42卷第1號(2016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