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有20年歷史的新大久保韓國城
民族城的形成方式多種多樣,但其形成過程卻大致相同,都走過了一條荊天棘地之路。像緬甸和衣索比亞人,他們是因為在自己的國家遭到政治迫害而逃亡到日本的。池袋站北口一帶的民族城,則是由「新華僑」企業家聚居而成,他們都是畢業後留在日本的留學生。由2,000多名印度人聚居而成的社區,其主要人員則為IT工程師。
在JR大久保站和新大久保站乘車的人會注意到,走在兩站之間的大久保街上,耳邊聽到的外語比日語要多。移民眾多的街道充滿生機。從走路的姿勢以及擦肩而過時的舉止神態大致可以判斷出對方是日本人還是外國人,但中國和韓國年輕人的服裝與日本人差別不大,從外表很難區分。大久保地區便利商店的店員多半是外國人,尤其以年輕的中國女性居多。餐飲店的店員也是一樣。由此可見,沒有移民勞動力,現有局面將無法維持。
新大久保的韓國城擁有20年左右的歷史,以前從新宿稅務署經過JR總武線、中央線及山手線立交橋下,再走一陣,從左側的人行道一帶開始變得開闊起來。2002年日韓世界盃比賽期間,韓國隊在東京的支持者聚集到一家名為「大使館」的韓國餐廳,這家餐廳如今已關門停業。韓國城的中心移向俗稱「帥哥大街」的街道上,這條街道與職安街呈直角相交,與大久保街相連。

日韓關係惡化,韓國城居民憂鬱不安
O先生在「帥哥大街」經營餐廳並發售「韓國城地圖」,他以匿名為條件接受了我們的採訪。他畢業於韓國一所大學的政治學專業,5年前來到東京一所私立大學的研究所留學,畢業後開始在新大久保工作。此前新大久保頻繁發生反韓國人市民組織「在日不允許有特權市民會(在特會)」的遊行活動,對此他似乎有些精神緊張,所以不同意我們使用他的真名。
對於發表「仇恨言論」(hate speech)的遊行,O先生深感無能為力,表示「不知道該怎麼辦」,他說最近沒什麼動靜了,非常高興。談到日韓關係的惡化,他表示「對生意沒有直接影響」,但表情有些暗淡。同時他也強調,自己正在通過向日本介紹異國文化,為日本社會的多樣性發展盡微薄之力。
從2002年日韓世界盃前後開始,新大久保韓國城掀起一股「韓流」,韓國店鋪隨之增加。韓國電視劇《冬季戀歌》2004年在日本上映後,又為「韓流」的盛行推波助瀾,加大了韓國城的發展。
然而2012年夏季,時任總統李明博登上島根縣竹島(韓國稱獨島),為正在盛行的「韓流」潑了一盆冷水,宣揚「仇恨言論」的遊行示威活動開始高漲。據新宿韓國商人聯合會稱,多數韓國店舖的銷售額與「韓流」盛行時期相比減半,數10家餐飲店和雜貨店被迫關門停業。再加上以中國人為主的其他亞洲人在新大久保一帶陸續開店,韓國店鋪進一步陷入困境。
「日本的移民問題」尚未形成共識
由於非法滯留者的存在,因此很難掌握包括移民在內的長期滯留日本的外國人數,也未見官方統計的數字。據估計,目前生活在日本的外國人已超過200萬人,其中住在東京的外國人達40萬人以上。2008年雷曼事件發生後,這一數字有所減少,最近又呈增加趨勢。
從居住在日本的外國人的國別來看,人數最多的依次為中國人、韓國人、菲律賓人和巴西人,來自這4個國家的人占了約七成。居住在日本的很多中國人和韓國人,他們的父母從二戰前就定居於此,他們自己就是在日本出生並長大的。而絕大多數巴西人都是日本移民的後裔,他們依靠優惠政策從巴西來到日本,在日本的企業就職。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群馬縣大泉町的巴西人社區。
除個別情況外,日本對外國移民一直限制得非常嚴格。但在少子高齡化的迅速發展中,勞動年齡人口(15~65歲)也隨之減少,在這種情況下,女性和老年人加入勞動群體畢竟作用有限,為了確保勞動力,積極放寬移民政策恐怕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不過,對於移民在日本社會中的定位人們尚未形成共識——是尋求被日本社會同化,還是在尊重多元文化的基礎上允許「平行社會」的形成,抑或是將他們作為季節性勞動力來對待?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就是今後東京的民族城定會繼續增加。
撰文:nippon.com編輯部 村上直久
標題圖片:東京都新宿區新大久保站一帶的韓國城(Natsuki Sakai/Afl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