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礙外國研究人員的活動

媒體對外國留學生無法入境的問題相當關注,對日本政府的入國限制措施也多有批評。不過,另外一個事實是,人們對以日本為研究對象的外國研究人員的日本入國問題不甚瞭解,也不太關心。截至2022年6月,因商務目的入國日本已經可以申請並取得簽證了。因來日本參加國際會議或受日本的大學邀請等原因申請簽證,只要日本國內有人接待,外國研究人員也可以取得簽證前來日本。也就是說,外國研究人員進入日本,目前在理論和法律上都是可行的。

但是,研究工作畢竟是形單影孤、腳踏實地的工作,不外乎到圖書館、各類研究機構收集資料,與相關人員當面交流,在日本各地開展實地調查。這類研究活動,在日本國內通常不存在所謂負責接待者,多是研究人員自行制定計劃,利用夏季休長假等時間,用研究經費或自費前往日本。這種情況下,他們的入國申請無法被日本政府認定為「商務」目的,只能被視為個人「旅遊」。目前,日本已經開始接納來自美國等98個國家和地區的遊客,但僅限於參加有導遊陪同的團隊旅遊,個人旅遊簽證何時恢復發放,目前尚無定數。在威廉與瑪麗學院研究日本文學和日本史專業的美國同事們,疫情期間一次都沒有去過日本,相關研究只能被迫暫停或更改。

如果說外國留學生是未來的知日派,那麼外國的日本研究人員就是活躍在當今的知日派。連續兩年多時間拒絕他們入國是有弊無利的。他們以日本為研究對象,如果不能在日本進行實地調查,就無法將研究成果整理成論文或著作發表,也就無法在學術會議上與其他研究人員開展交流。長此以往,以美國為首,國外的日本研究將停滯不前。這將導致國外與日本相關的教育事業品質下降,外國大學生、研究所學生疏遠日本。當今世界全球化發展迅速,要想進一步增進世界對日本文化的理解,廣泛普及日本文化,不僅需要日本國內研究人員的努力,國外的研究人員用英語或其他語言發表、傳播和出版研究成果,他們的合作和貢獻同樣必不可少,這是不言自明的。

美國社會中有關日本的認知,是過去幾十年裡在自由往來的前提下,依靠每一位研究人員的努力構建起來的,如今卻瀕臨危機。這對日本來說也是非常令人擔憂的局面。衷心希望日本政府儘快解除入國限制,重新開放自由的研究活動,這應該也是在國外以日本為學習和研究對象的人們的共同心聲。

標題圖片:2021年11月8日,在成田機場的檢疫設施等待辦理入國手續(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