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親身體驗才能學到的東西

企業在錄用留學生時重視日語語言能力、溝通能力、協作能力等素質,而這些僅靠線上學習是無法充分掌握的。因此,教育機構必須加強與企業和地區社會的合作,推動外國學生來到日本「線下留學」。

日本的生產製造活動精於零件的「磨合」技術,其中的經驗和知識等多以隱性知識的形式存在。要想共用隱性知識,必須通過人與人之間長期的交流才能實現。隱性知識反映在日本人重視語境勝於語言本身的溝通方式中,反映在包含人際關係的組織文化裡。要促成留學生在日本就業,施展才能,製造機會讓他們學習這類隱性知識具有重要意義。

此外,也有分析認為,實習和課外活動等非正規教育(non-formal education)有助於留學生掌握隱性知識。關鍵是要增加留學生接受教育機構與企業、地區社會等多方合作的體驗式學習的機會,增加留學生與日本學生交流的機會。在日本,實習大多一天就結束了。對此,亞細亞大學九門大士教授指出,針對留學生群體有必要增設中長期的實習活動。以短期交流和研修為切入口,同時提供時間更長的研修機會,這是促進留學生理解隱性知識的必要條件。

由日本中央及地方政府扶持並牽線搭橋,促成大學等教育機構與企業的合作,這也具有重要意義。「留學生就業促進計畫」是一項國家扶持事業,旨在支持各個大學與企業、地方政府合作促進留學生就業,至今已選定15個項目。此外,愛知縣在2018年啟動了「促進留學生紮根地方顯身手」項目,除了為在日留學生提供與企業交流,到企業實習的機會外,還通過「歸國留學生合作推進事業」,努力加強已離日回國留學生與當地日本企業之間的關係網。

讓邊工作邊學習成為可能

東日本大地震發生後,從越南、尼泊爾等非漢字文化圈國家來到日本,一邊工作一邊學習的留學生人數激增。這些國家的居民收入水準在整個亞洲也屬於相對低的,對於來自這些國家的年輕人來說,在日本的學費相當於他們在本國年均收入的數倍。之所以選擇來日本留學,也是因為「在留資格外活動」(兼職)的上限為每週28小時,相比其他接收留學生的主要國家,時間更長。

然而,有了「特定技能制度」之後,近年來,日本出入境在留管理廳開始嚴格核查留學生兼職的情況,一旦查明工作時間超過每週28小時的上限,就會採取不予更新在留資格等措施。受疫情影響,兼職本身已然難以持續,許多留學生都陷入了經濟困境。

神奈川國際交流財團2020年針對縣內留學生實施的調查顯示,63%的受訪者表示「兼職受到了影響」(其中,20%失業,16%長期停工,27%排班減少),75%的受訪者表示「經濟上出現了困難」。無獨有偶,同年,海外旅居尼泊爾人協會針對來自該國的在日留學生實施的調查中,對同樣的問題做出同樣回答的受訪者比例分別達到了87%和93%。

要想減少留學生對兼職的依賴,培養符合企業需求的人才,一個方法便是推行與企業合作的實踐型教育。德國的應用科技大學實行「雙元式」教學模式,學生和實習企業簽訂職業培訓合同,獲得該企業支付的薪酬,實習與上課交替進行。企業希望確保精通業務的人才,學生希望找到工作,「雙元式」教學模式受到了雙方的歡迎。2007年到2018年期間,應用科技大學的學生人數增加了2.6倍。或許日本也應該考慮在高等專門學校(2021年,29%的留學生就讀於此類學校)增加這樣的機會,讓留學生可以得到企業在經濟上的支援,同時開展實踐型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