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日本電影有一種羞愧之情
稱雄世界的哥吉拉是誕生於日本的「文化」。但是,除了卡通動畫之外,在世界上有影響力的日本電影已變得少之又少。渡邊先生是如何看待這種現象的呢?
「身為一個日本電影人,面對這個問題,我感到十分慚愧。比如,如果和《末代武士(The Last Samurai)》、《來自硫磺島的信(Letters from Iwo Jima)》這類作品相比,我總覺得日本電影沒有從正面去撞擊我們應該面對的巨大問題,(好像是避免惹事生非,)始終停留在刻畫尋常的、不溫不火的世界上。」
「我想做的日本電影,是像《不沉的太陽》和《明日的記憶》一樣的作品。它們有著某種普遍性的主題,描寫了人類的內心矛盾。《殺無赦》也是選取了一個孰善孰惡這樣的深遠主題。但是,日本電影卻不往這個方向發展。就拿哥吉拉來說吧,該有的素材其實早就掌握在我們手中了,卻被外國搶占了先機,真讓人懊悔。我總覺得我們該做點什麼。」
應在廣闊天地好好地「丟一丟醜,現一現眼」
作為「來自日本的好萊塢明星」,渡邊先生的英語表演堪稱功夫到家。用英語在世界舞臺上決一勝負並取得成功的日本明星屈指可數。當被問到用英語來表演是出於怎樣的想法時,從渡邊先生口中聽到的,很多都是對日本年輕一代的批評和激勵。
「(用英語表演)實在很難為情。因為不知道自己對這種語言能掌控到什麼程度,直到現在我在表演時都非常不安,也經常出醜。如果沒有挑戰到底的堅定決心,是無法面對的。不過,我們演員的工作原本就是一項很難為情的工作。談情說愛,死去活來……,都要當著眾人的面,若無其事地一遍一遍反覆表演。儘管本來就是一種與羞澀為伴的工作,但現在演員們似乎已不願承受『丟人現眼』之苦了。」
「這並不僅僅是演員的問題,和現在的年輕人不願意去海外留學是一樣的。年輕的時候,就算再怎麼丟人現眼也沒關係。英語不好也沒關係,只要走出日本,跌跌撞撞,多經歷世事,那麼總會有收穫的。我感覺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害怕出醜,不願經歷哪怕是比日常略微多一點點的辛苦。」
「他們不肯去了解未知的東西,不肯將目光投向更廣闊的世界。這不僅局限於日本電影界,可以說已是整個社會的一大問題。」
(根據2014年6月26日的採訪編寫)
採訪人:Nippon Communications Foundation代表理事原野城治
攝影:山田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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