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臺灣代表」

這次雖然獲選聖火跑者,分配到的距離僅有200公尺,若以時速6公里的速度前進,2分鐘就會跑完。但如果這2分鐘都沒有什麼作為,那麼可能白白浪費了寶貴時間。因此想要好好地結合交流活動進行。這就是連結臺日雙方的我,必須扮演的角色。

特別想讓臺灣人可以盡情享受鄰國日本主辦的奧運。雖然臺灣可以參加奧運,但只能使用「中華台北」的名稱。臺灣人雖然不甘願,但為了參加奧運也只能忍氣吞聲。我希望能在臺灣人面前,以「臺灣代表」的身份在石川縣跑步傳遞聖火,一起享受參與奧運的樂趣。

正式成為奧運的聖火跑者後,我一邊聯絡中能登町的町長和臺灣的朋友請求協助,同時開始規劃活動。目的在於促進臺日交流,同時也讓臺灣人一起體驗奧運。為了達成這些目標,將主題定為「臺灣報恩交流團~和一青妙一起走奧運」,決定在臺灣籌組奧運觀光團,預定4天5夜的行程,先遊覽石川縣和中能登町,希望增進與當地居民的親睦關係,最後與擔任聖火跑者的我一同享受奧運的熱鬧氣氛。但奧運決定延期,這些計畫都化為泡影,不過等到再度決定東京奧運的舉辦日期,聖火傳遞的日程也確定後,期待很多臺灣人能前來共襄盛舉。希望能將這次延期當作再次檢視相關計畫的機會,讓行程規劃能夠更加愉快充實。

我希望,臺灣人能夠更加親近奧運活動。由於中華人民共和國不承認兩個中國的方針,臺灣不僅無法爭取成為奧運主辦國,也只能以Chinese Taipei(中華臺北)的名稱參加奧運,更被迫使用「中華臺北奧運會旗」以及「國旗歌」。

使用「臺灣」這個名稱在臺灣已經成為共識。Chinese Taipei的名稱,以及融合奧運五色環和臺灣國旗所設計出的「中華臺北奧運會旗」,讓見到的人總覺得有些隔閡。吟唱並非國歌的「國旗歌」也令人產生違和感。

身上流著臺灣人和日本人血液的我,雖然是以日本人的身份,擔任東京奧運的聖火跑者,內心卻是抱著臺灣代表的心情在傳遞聖火,願臺灣人也能獲得共同參與東京奧運的感受。

臺灣人在奧運

臺灣在戰前就已經與奧運有所關聯。根據名櫻大學上級准教授菅野敦志的研究等,首位參加奧運的臺灣選手是張星賢,他獲選為日本國手,參與了1932年的洛杉磯奧運和1936年的柏林奧運。臺灣人柯子彰當時就讀早稻田大學,成為日本橄欖球國手後相當活躍,張星賢接受了柯子彰等人的邀請,決心前往早大留學,持續進行田徑訓練。之後張星賢雖然登上了奧運殿堂參與比賽,但很可惜地未能拿到獎牌。

在日本統治之下,臺灣原住民的優異體能,獲得日本政府的高度評價,以1940年的東京奧運為目標,開始著力於原住民田徑選手的發掘與強化。結果發掘了兩位阿美族的選手Kacaubunloh(カサウブラウ)和Rakehnamoh(ラケナモ),被視為有希望登上奧運競技場並奪得獎牌。不過由於戰爭爆發,導致1940年的東京奧運停辦,臺灣選手活躍於奧運殿堂的美夢,也化為泡影。假使獲得獎牌,雖被視為「日本選手」,無疑地仍會在臺灣歷史留下光榮的紀錄。但戰前沒有臺灣選手獲得奧運獎牌。

戰後首次以臺灣國手身份奪得奧運獎牌的是,1960年羅馬奧運十項全能競賽中得到銀牌殊榮的楊傳廣。他也是阿美族出身,之後也曾參與1964年的東京奧運,不過未能奪得獎牌。臺灣以「中華民國臺灣」的名稱參加1960年的羅馬奧運,而1964年東京奧運的參賽名稱則是「臺灣」。每次參加奧運,臺灣的參賽名稱一直變,非常無奈。

1964年東京奧運,臺灣曾以「臺灣」的名稱參加,現在的情況來說實在耐人尋味。雖然有許多如楊傳廣和吳阿民等選手,在田徑場上爭取奧運獎牌,但都未盡人意,無法達成在世界上發揚臺灣之名的夢想。

1960年羅馬奧運十項全能競賽中,楊傳廣(左)獲得銀牌(AP / Aflo)
1960年羅馬奧運十項全能競賽中,楊傳廣(左)獲得銀牌(AP / Afl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