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道,非常道──漫遊古道,發思古之幽情,遙想古今無數人生。一條道路,如何接納光陰這個百代過客所帶來的無數經驗,而其中的歷史記憶,又如何受到保存,遺留至今?走訪牽動近代東亞歷史的屏東縣恆春半島的遊記連載下篇。
與Givi的相遇
早上醒來,窗外灑滿了金黃色的光,像是檸檬―抑或是臺灣普遍栽種的綠皮萊姆―榨出來的果汁般,汪洋的藍色大海滿溢。宛如淋在剉冰上的糖漿色淺灘,再往外海就是如平原般擴展開來的靛藍色巴士海峽。從番薯形狀的臺灣本島南部朝向菲律賓群島,屏東縣的恆春半島就像蝸牛伸出來的頭部,此地舊稱瑯嶠,蝸牛的短觸角是猫鼻頭,長觸角是鵝鑾鼻。我入宿的地點就位在連結2座岬角的海岸線正中央處。
一下樓,前來迎接的Givi(潘甄華)露出開朗笑容,用鈴鐺般的聲音打招呼,「早」,彷彿和從小一起玩泥巴的童年玩伴重逢,給人一種安心感。
當我參加屏東的半島歌謡祭時,為我介紹恆春城的導遊就是Givi,得知她是出身羅妹號事件主角的龜仔甪社(現為社頂部落)。隔天,在偶然拜訪的恆春老街上再度遇到經營名產店的她,這次的不期而遇是一種緣份,於是拜託Givi下次一定要為我介紹她的故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