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运场馆,时代的象征
——您还说过,新国立竞技场是“命运的安排”吧……
“我的孩提时代跟战后日本的高速增长期重叠。第一次举办东京奥运会(1964年)之前,都市里光彩夺目的建筑物接二连三地拔地而起,改变了东京的样貌。而象征着那个时代的建筑,就是丹下健三为东京奥运所设计的国立代代木竞技场的‘第一体育馆’及‘第二体育馆’。当时我还是小学生,在奥运会闭幕之后常常跑去第一体育馆里的游泳池。泡在泳池里,看着从高高的天窗照射进来的光线映在水面上闪闪发光,那崇高庄严的光景令我整个心灵入迷神往,引导我做出了将来‘也要成为建筑师’的决定。”
——而那个少年在56年之后,作为建筑师,为即将再度于东京举行的奥运会设计了主场馆。
“那也是因为设计方案的竞赛经历了种种迂回曲折……,让我不由得感觉到冥冥之中的天意(笑)。”
——听说,完成新国立竞技场项目的时间非常有限呢。
“其实任何建筑项目,都是在紧迫的时间表中奔忙,在最后一刻到来之前,一直需要你去斟酌考虑各种可能性和选择。不过这次,甚至都没有让人去忙乱的时间。但有两点,是我在每一项建筑设计中都非常重视的,那就是‘尽可能地压低建筑物的高度’和‘使用当地的天然建材’。听起来再单纯不过了吧(笑)。经过我们缜密的结构计算,得以让原设计方案中75米的建筑物高度降低到49米。这令我心中顿生一种自信——‘好极了,这样就有成事的把握了’。”
——在注重建筑艺术性的权威之间,对于像新国立竞技场这样由承建商与建筑师联手,设计、施工一手包办的“Design to construction system”方式,评价似乎并不怎么好……。
“因为Design to construction system方式是由承建商主导的,大家为此会产生抵触感吧。但是我觉得,像新国立竞技场第二次设计方案竞赛,这种不论日程或预算都非常苛刻的项目,Design to construction system方式不但必要而且有效。历经了IT革命,21世纪的世界正处于巨变之中。如果在那种情形下还拘泥于往昔的权威思维,建筑师就会被当成‘不谙世事,一味固执己见的怪物’而遭社会摒弃。我自己通过在世界各地的工作,切身感受到了这种危机。不论怎样的方式,建筑师只要能确保必须达到的设计质量,努力不懈地潜心于工作,最后必能完成一个优秀的建筑作品。凭着这种信念,我认为建筑师甚或应该有一种气概,由自己反过来去主导Design to construction system的流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