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談話」孕育的風險

我無意談論安倍首相在戰後70週年談話中應該說些什麼這個問題。特別是我對美國不願為自己在第二次世界大戰、越戰以及其他戰爭中針對平民百姓的暴行進行道歉的態度尤感焦躁失望。作為這樣的一個美國人,我理解這些歷史爭論是如何的困難,也承認道歉要求動輒會糾結著其他政治意圖。但同時我也強烈感到,安倍首相和他的顧問們,就他們那種以兩張嘴臉對美、亞的思維方式,應該進行一次重新思考。安倍首相不應該忘記,美國是一個多民族的融合體,他們的祖先廣泛來自於全球各地,而且他們有著各自不同的歷史記憶。

亞裔美國人和美國的其他少數族裔群體一樣,具有很大的影響力。通過這種影響力,南京大屠殺、慰安婦等東亞「歷史爭議」中的關鍵詞,已經成為美國人日常面對的有關人權和戰爭責任問題語彙中的一部分。他們將比在硫黃島作戰的那一代退役軍人更長久地、在未來數十年左右美國和亞洲的關係。

基於我個人的經驗而言,對日本學抱有興趣和熱情的亞裔學生們,今後應該會成為對日美同盟具有重要影響力的存在。安倍首相或許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即不使用他的批評者們所期望的直接表述,而是用間接曖昧的言辭表達哀悼,以慰藉自己的良心,阿諛他的保守派支持者們。

但是,這種姿態恐怕不僅是亞洲各國,還會受到來自華盛頓的指責。安倍訪美期間發表演說的美國聯邦議會,從議員的年齡、種族、性別上看,我們也不能說那就代表了今天的美國。國會聯席會議上的起立鼓掌,即便是在那個場合中對演講表達的真正讚賞,但較之戰爭本身,或許它將成為更加遙遠的記憶。

[本文執筆期間,得到我的同事、普林斯頓大學教授鄭安玲(Anne Cheng)的指教,在此表示謝意。]

(2015年7月1日 原文英文)

標題圖片:安倍首相4月訪美之際,在視察哈佛大學時遭遇學生們的抗議遊行(圖片提供:新華社/Afl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