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社區?

房屋分租正在喚醒核心家庭的日本傳統社區意識。社會學家Maren Godzik形容戰前家庭「具有滲透性」,人們經常串門子,借用收音機甚至是浴缸。

共同生活,「鞋」滿為患的門廳

相比之下,起始於50年代的公寓建築被形容為「車廂式的隔離」。和其他先進國家一樣,在過去的幾10年裏,較長的工作時間和不斷膨脹的個人主義,已導致了相互獨立的趨勢和社區關係的緊張,大家都認為社區關係就是煩人和浪費時間,完全沒有必要。在日本,「ki o tsukau(顧及他人)」的社會責任——在考慮自己的感受之前首先考慮他人感受,並依此行事——更是為這種互動增加動力,鼓勵人們寧可選擇獨居,也不願總是考慮他們室友的需求。

不過,有些人發現孤獨的壓力比必須與他人相處的壓力來得更大。而且,很多年輕人對於擁有自己的房子越來越不感興趣,而且也越來越沒有能力負擔,他們願意和其他人分享空間。社會學家發明了術語satori sedai,即「覺悟的一代」,用來形容那些如同僧侶般缺少物慾的、年輕且沒有經歷過泡沫經濟繁榮歲月的人們。

將這種空間分享做到極致的是「澀家」(Shibuhouse),「一群」居住在東京市澀谷區中心地帶的一棟4樓樓房中的房客,現約有25名。而他們的人數最多時曾經達到過50名,他們用一個權宜之計來安排睡鋪:在滿是被褥的地板上由房客為自己尋找一個空舖位。齊藤圭太,這個集體的創始人之一,意識到空間變得太擁擠,於是在一些人開始睡在樓梯上時,他決定將房客減半。但是這種原來的家庭住宅還是顯得有點「超負載」。

儘管沒有私人空間,如此苦行僧般生活的好處在於可以自由地進行藝術創作和開辦派對(這群人會定期舉辦展覽,地下室還有DJ廳和活動空間)。而且在活力四射的澀谷地區中心地帶,每月的租金僅需要40,000日圓。時裝設計師、攝影師和插圖畫家聚首同一屋簷下,他們中一些人有時回郊外的父母家短住,在那裏充電,有時回Shibuhouse居住,在此進行創作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