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副遺像被跨海運到臺灣
進獻佛龕的人,原來是辜顯榮。辜顯榮是臺灣的企業家與政治家,同時也是日本治臺期間積極參與日方統治活動的代表性臺灣人士。他全面協助日方鎮壓仍然不斷的抗日活動,贏得後藤的徹底信任。或許因為這層關係,辜顯榮獲得臺灣總督府授與各種特權,諸如製造與販售樟腦、開採鹽田、販賣鴉片與香菸等等,建立起雄厚的資產。他在1923年(大正12)獲得「勳三等」的勳位,並於1934年(昭和9)7月成為史上首位及唯一一位,獲勅選為貴族院議員的臺灣人。辜顯榮與後藤新平私交甚篤,1923年辜顯榮的大和製糖併購明治製糖一事,「官鹽賣捌總館(近似總批發商會)」資格取消問題與債務紓困問題等,都向後藤尋求支援與協助,辜顯榮對後藤的的信賴可見一斑。
後藤新平因腦出血入住京都醫院一事也傳到了辜顯榮耳中,他在4月9日搭乘近海郵船公司的「大和丸」由基隆出海,12日抵達京都,獲得其子後藤一藏的允許與後藤會面,但此時的後藤已陷入彌留。當年的新聞報導是這麼寫的:
自臺灣遠道赴京探病 餽禮榮光也顯哀戚 辜顯榮先生臨床涕泣
12日此時,後藤爵士日益病重,醫護稱端看今夜,死生或遲或早。下午三時許,一白髮老者緩步輕移入爵士病房,乃前中華民國財政顧問之士,後為吾人治臺竭盡肝膽而得授與勳三等之臺灣人辜顯榮也。其與後藤爵士自民政長官時期,即為肝膽相照之交,辜先生退居後欽慕之心不減,四季致信餽贈不絕,此次聞爵士驟病而遙遙遠道赴京。如今見得爵士不能發片言之姿,不禁老眼淚婆娑(中略)辜先生一知爵士病篤即趕路赴京,然則時辰已過,再無人可互訴昔日榮光。此情此景,令觀者悲之,喟然嘆息。
決定製作面部遺像的究竟是家屬?還是辜顯榮?又或者提案的另有他人呢?至少從時間點來看,應不是辜顯榮提出的想法。而究竟為何收納面部遺像的佛龕會出現在臺灣的鎮南山臨濟護國禪寺裡,也是一樁多年來的懸案。當年的《臺灣日日新報》於1930年(昭和5)4月12日刊出的報導中,以「故後藤爵士忌日週年」為題,寫財團法人臺灣婦人慈善會(*2)將於4月13日時,在臨濟護國禪寺舉辦法會,文中亦指出「去年爵士於京都府立大學病院辭世之際製作的面部遺像,經辜顯榮先生捐贈,安放於該寺廟中」。明白寫出三副面部遺像中,確實有一副是由辜顯榮捐獻的,足以佐證面部遺像的確跨海運到了臺灣。問題是剩下的兩副面部遺像,日本國內的可能地點已經清查完畢,但一無所獲。面部遺像究竟下落何在呢?
資料提供:後藤新平紀念館
標題照片:沒有對外公開的後藤新平的面部遺像(筆者攝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