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mi-Robo和鋼彈模型

所謂「Kami-Robo」是指,安居智博從小學3年級開始一直製作到現在的一種身高15至20公分左右的紙模機器人。安居自創了一種名為「安居連接」的活動關節組裝方式。這種組裝方式可以使模型全身活動自如。與一般的塑膠模型相比,安裝了「安居連接」的模型活動起來更加自由。樂在其中的安居接連製造出了各種模型,並將這些模型當作職業摔角選手進行對戰。在這一過程中,各個紙模機器人便自然地體現出了自己的人格特點和背景故事。

安居智博不斷地製作出各種「Kami-Robo」。每一個模型都有自己獨特的名字和故事(筆者攝影)
安居智博不斷地製作出各種「Kami-Robo」。每一個模型都有自己獨特的名字和故事(筆者攝影)
安居智博用由電線製作的「Konsentoron」模型現場演示如何進行「安居連接」。安居表示,這是自己在讀小學時想到的。這倒真有點令人吃驚(筆者攝影)
安居智博用由電線製作的「Konsentoron」模型現場演示如何進行「安居連接」。安居表示,這是自己在讀小學時想到的。這倒真有點令人吃驚(筆者攝影)

如今,安居智博已製作了600多個「Kami-Robo」。他向筆者介紹說,每個模型除了擁有各自的名字之外,它們之間還存在師徒關係、敵對關係、友情與憎惡、信賴與背叛等情況。模型世界也可以說是一個社會的縮影。儘管安居一臉「這讓人怎麼敢信(笑)」的表情,但對他而言,這些就是他自己實實在在的感覺。

模型獨特、多樣的外形及安居智博的世界觀同時也受到了來自藝術界的關注,甚至得到了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的合作和《新聞週刊》雜誌的報導。只要是從事藝術創作的人,大概誰都會羡慕能夠得到這種國際級別的肯定吧。然而,安居對此卻一直抱有一種複雜的心情。

「Kami-Robo原本是做給我自己一個人玩的。對我來說,這些曾經是羞於示人的東西。」

這種「羞恥感」深深扎根於安居的內心。其源頭可追溯至小學時代。當時,安居將自己精心製作的當時風靡一時的動畫《機動戰士鋼彈》的塑膠模型、即「鋼彈模型」拿給朋友們看。大家都很高興。可是,卻沒人對他製作的Kami-Robo感興趣。這份體驗就是羞恥感的根源所在。

「有時候,朋友看到Kami-Robo後,那種一臉瞧不起的表情讓我感到很受傷。一來二往,我就明白了。就算大家喜歡塑膠模型這樣的成品,也根本不會喜歡我用紙張手工製作出來的Kami-Robo。這兩者之間的界線涇渭分明。於是,我就想,再也不給別人看Kami-Robo了。」

安居智博用來製作機器人的各種工具,其中包括他使用了幾十年的工具(筆者攝影)
安居智博用來製作機器人的各種工具,其中包括他使用了幾十年的工具(筆者攝影)

升入國中之後,安居智博感到「不能老是玩這種令人感到羞恥的遊戲,必須要結束了!」,於是便放棄了繼續製作Kami-Robo。他加入學校的足球社團,投入了一個「光明的」世界之中。其實,安居很喜歡花心思去做一些趣事來逗朋友開心,原本就是一個性格外向的人。

但是,離開Kami-Robo的世界並將自己這種「宅男愛好」隱藏起來之後,高中時代的安居越來越有一種「不太對勁」的感覺。他逐漸對自己的身份定位產生了一種懷疑。到了高中3年級,安居想要重新開始製作Kami-Robo。

安居智博回顧稱:「大概是為了治癒自己,重新找回自己的生活節奏吧。」他拿出那些被自己封存的Kami-Robo,並開始製作新作品。當安居將新舊Kami-Robo放在一起時,他獲得了一種嶄新的感覺。

「在新舊Kami-Robo之間,明顯存在著一種『學長和學弟』的差異。分明存在一條時間軸線。每個Kami-Robo都有自己生息的空間。當這種感覺一產生,每個Kami-Robo的故事便開始不斷擴展,Kami-Robo的世界也變得更加寬闊起來…雖然我嘴裡這麼說,但心裡也會想,自己究竟是在說些什麼啊(笑)。」

左邊是小學5年級時製作的機器人,右邊是小學6年級時製作的機器人。安居智博表示,從左到右,機器人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筆者攝影)
左邊是小學5年級時製作的機器人,右邊是小學6年級時製作的機器人。安居智博表示,從左到右,機器人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筆者攝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