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可或缺的存在
就個人而言,我聽過許多小澤征爾指揮的音樂會。他那無可挑剔的指揮技巧和清晰的處理手法總是令人驚歎,他在舞臺上指揮的身影至今依然栩栩如生地浮現在我的腦海。特別是1986年2月13日,在東京文化會館,他與波士頓交響樂團連袂演奏的馬勒《第三交響曲》,令我記憶猶新。從頭到尾,我一直沉醉在音樂中,尤其是如奔湧的大河般雄壯的終曲,深深地印刻在我的心裡。可以說,那是我一生中聽過的最精彩的音樂會。
2018年12月的演出也令我印象深刻。那是在東京三得利音樂廳舉辦的德意志留聲機公司創立120週年紀念音樂會。彼時,小澤征爾已經很少出現在舞臺上了。他登臺指揮了聖桑的《引子與迴旋隨想曲》,由小提琴手安娜-蘇菲·穆特擔任獨奏。那一刻,此前在其他指揮家指揮下演奏的齋藤紀念管弦樂團的音色發生了明顯的變化,音樂鮮明而清晰,充滿了生機。這或許是只有身處現場才能感覺到的,相信現場的聽眾都會與我同感。這是我再次確實感受到小澤之偉大的最後一個瞬間。
晚年,小澤征爾一直在與病魔鬥爭,大幅減少了音樂活動。不過,當我採訪曾在齋藤紀念管弦樂團和新日本愛樂樂團擔任首席小提琴的豐嶋泰嗣時,他是這樣說的:
「2021年,夏爾·杜特華指揮齋藤紀念管弦樂團時,小澤先生在舞臺側端,只是揮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樂聲就一下子不同了。這就是他所達到的那個境界。」「只要他在,即便露一個面,樂團的聲音就會發生變化。」
即使不再登上舞臺,小澤的存在仍能改變樂團的聲音,他就是這樣一位不可或缺的音樂家。也正是因為如此,小澤征爾的離去讓人感到無限的失落。
標題圖片:2000年9月,小澤征爾在波士頓交響樂大廳指揮波士頓交響樂團(Dominic Chavez/The Boston Globe via Getty Imag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