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争主义与制度变革

竞争主义是理解桥下政策的视角之一。桥下在14岁以前一直生活在单亲家庭,从校园内暴力盛行的中学考进了府内升学率首屈一指的学校,然后又凭借自己的才能与努力在律师界和演艺界生存了下来。有着这种生活经历的桥下,也将竞争原理引入了政策之中。例如,2012年3月在大阪府议会通过的府职员基本条例和教育基本条例这2项条例便是桥下主导的产物,其中对于府政府职员的人事评价制度做了新规定:以往的最差评价比率大约为1/2000,而如今变为1/20,若是连续两年被评为最差,将会成为免职对象并被送去培训等等,一举严格了人事管理制度。

而教育条例的基础思想,则是通过教师、学校间的竞争,达到提高教学质量的目的。只是,在与一系列条例的讨论同时期进行的2012年度大阪公立学校教员录用考试中,合格者的辞退率比往年高了3-4个百分点,创历史最差记录,导致那些志愿当教师的人纷纷离开大阪。有人指出,这与美国布什政权时代饱受诟病的教育改革(NCLB(No Child Left Behind不让一个孩子掉队))如出一辙,在运用时应该慎之又慎。

第二个角度就是致力于制度、机关和手续的变革。现在桥下与大阪府知事共同筹划的大阪都构想,是要将拥有和大阪府同等权限的大阪市与大阪府合并,消除这种建设相似设施和提供相似政策的“双重行政”体制,整编为承担广域行政职责的大阪都以及贴近市民生活的基础自治体。这也是桥下制度论的基础和主干。此外,维新会为进军众议院选举而准备的政策案“维新八策”里,还提出了“大重置(The Great Reset)”的口号,并列举了首相公选制、道州制、废除参议院等涉及国家基本体制的变革方案。

检验桥下改革是媒体的责任

如今的日本社会,充斥着一种沉闷的空气,在全球化浪潮的席卷下缓步衰退。只要国家的政治无法做出根本性变革,今后桥下仍将会拥有强大的向心力。虽然目前他表示自己不会参与国政,但只要国会依旧沉溺于政治斗争,希望他出任首相的呼声恐怕就不会消失。虽然对永田町(日本政党总部集中地)的消极应对方式也略有所闻,即表示要“坐等(桥下)‘过期’,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可是只要理解了桥下如此受欢迎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就不得不说这是多么天真的想法了。

不过,桥下的诉求似乎给了大众一种幻想,仿佛只要巧用“大重置”这种具有魔力的口号改革制度,这个社会就会天翻地覆般地面貌一新。我对此不能苟同,而且,桥下不停地变换战斗的舞台与交战对象,掀起阵阵狂热的浪潮,我认为这样的手法极其危险。

举例来说,我们原本想要通过在众议院选举中引入小选区制,实现一个围绕政策论战展开的选举,而这样的初衷是否实现了呢?土井多贺子的“土井旋风”,原首相细川护熙的“新党热”,最近的例子有民主党的政权交接。所有这些政治热潮过后,都曾有过若干次的结构和制度上的调整,可是有谁真能体会到政治品质的提高了吗?

桥下是一位罕见的人才,这一点毋庸置疑。然而,我们必须从历史中吸取教训。我们应该仔细思考他日常发出的言论,验证陆续出台的政策,并密切追踪后续的动向。冷静地、持之以恒地。这才是催生出背负时代使命的“怪兽”的媒体的使命吧。

标题背景照片:时事通信社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