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为女性,贫穷地老去”

日本的老年女性,作为老年人和女性,被人们从决策舞台上双重抹杀了。回顾明治以后的历史也会发现,女性的教育、家庭关系、就业等社会关系、社会保障、怀孕(包括人工流产)生子等政策,都是由男性决定的。在几乎没有女性代表参与确定的政治和社会框架中,处于人生最后阶段的老年女性不可能是富裕的。

因此,老年女性大都是贫穷的。老年女性的艰难之处恐怕一是经济上的窘困,二是长期背负的看护责任。两者相互纠缠,使女性陷入贫困,沦落到这个社会的最底层。

“一个人不是生而为女人,而是成为女人”——西蒙娜・德・波伏娃将这句话放在了其名著《第二性》的开篇。我想东施效颦地说一句:“女性不是生来就贫穷的,是生为女性,贫穷地老去。”

首先为大家介绍一下老年女性的贫困情况。相对贫困率指的是可支配收入低于50%这个中间值的人群的比例,除了很年轻的时期外,女性的相对贫困率几乎一生都高于男性,尤其是65岁以后,这种差距进一步扩大,80岁以上人群中,相对于男性的17.3%,女性相对贫困率为23.9%(*4),高出了近7个百分点。

尤其是单身的男女差距较大,65岁以上男性的相对贫困率为29.3%,而同年龄段女性为44.6%(*5)。此外,单身家庭的老年男性占男性总人口的11.1%,而女性占到了20.3%。单身老年女性中,年收入不足120万日元的人占23.7%,几乎每4个人中就有1个,尤其是离异女性的比例更高,达到了32.5%(*6)。女性贫困的原因在于长期以来,女性一直被疏离于“具有独立生活能力”的社会环境。女孩子从小就被灌输“嫁人”的思想,在成为“剩女”或者被“退货”(被婆家休掉)这两种恐怖中长大。女性的就业不过是“补贴家用”或“年轻时期”,在1985年制定男女雇用机会均等法以前,女子青年期退休制度和结婚生育离职制度等一直都是工作单位的惯例做法。可以说,“男主外,女主内”的这种性别角色分工文化(体系与意识行动),是通过企业巨头而得到强化的,它们是经济高速增长时期的主力军。战后初期曾是自选科目的高中家庭课,成为了培养主妇的女生必修科目,起初占2个学分,后来加大到了4个学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