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后”困境造成博士课程入读人数减少
在日本,与论文业绩关联最大的组织是国立大学法人。从2004年统一实施独立法人化之后,作为“基础经费”的运营补贴几乎每年减少1%。从2001年开始,尽管日本在科技领域的预算额度几乎每年持平,但其他国家都在增加预算,日本的预算相对而言便在减少。
有意见指出,预算减少是造成日本科技水平下降的主要原因。如果继续减少运营补贴,所有大学都不得不减少终身教职岗位。甚至有大学计划削减25%的教职人员。
上世纪90年代,日本政府以向民间输送优秀人才为目的曾推进“博士后一万人支援计划”,但企业雇佣博士后的情况并不乐观。事与愿违的是,许多人才希望能留在学术界。然而,因为终身教职岗位减少,大家不得不成为工作不稳定的兼职教员。可能是学生们近距离接触了这些情况,从2003年开始,入读研究生院博士课程的人数一直在减少。
研究就像骑自行车。如果这种现状持续下去,那么所有国立大学都会在“骑车”途中消耗必需的“能量”。一旦速度骤降下来,再要恢复原速就需要花费极大的精力了。最终,将陷入能量枯竭、无法运动的“脱力”困境。
在出现这种结果之前,必须采取根本性对策。等一等!也许日本科研已经濒临“脱力”状态,只是大家疲于思考,才未能发现这一危机而已。出现最糟糕的结果之后,即使再重新发力,也需要补充大量“能量”才能追赶其他国家。更甚者,日本或许根本追赶不上。
科研经费分配不均会掐死研究的萌芽
日本政府向特定研究领域重点投放资金,比如“世界顶级水平研究据点项目(WPI:World Premier International Center Initiative)”和iPS细胞研究等再生医学领域。但是,在研究经费总额几乎没有增加的情况下,如果加大某一特定领域的投资,那么必然就要削减其他领域的投资,造成许多研究项目因此无法实施的恶果。一些具有发展前景的研究也可能会被掐死在萌芽状态。
根本无需举出2016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获得者大隅良典教授的例子,研究本就包含了无法预测的发展可能性。作为创新业界巨头的谷歌和苹果公司最初并非脱离自大企业,而是从住宅“车库”中的研发起步的。如此看来,对现在的尖端科技领域、已投入相当研究经费的领域或某些著名研究学者的重点投资行为是否一定正确呢?关于这种看来有失公允的选择和集中投资,应该基于数据对成本效果比进行严密的检证。
《自然》杂志的报道还指出一个问题,多数日本青年科研人员不愿成为研究室项目负责人(PI: principal investigator)。原本,青年科研人员独立之后,可以自由发挥想象开展研究,这对创新性研究十分重要。因此,这也是一个严峻的问题。
如果能在著名教授带领的研究室工作,可以不必为研究费或运营事务费心劳力,从而能专注研究。其中或许还有日本人“背靠大树好乘凉”的国民性。但这应该不是唯一的原因。即使在年轻时独立,也要面临相当严峻的现实问题。这或许才是青年科研人员不愿做项目负责人的主要原因。
研究经费是生死攸关的大问题。在欧美国家,青年科研人员独立时,往往能得到一笔可观的启动资金。遗憾的是,按照现在日本国立大学法人的能力,除了少数学校之外,其他都无法提供充足的启动资金。此外,仅靠“基础研究经费”(支持研发等基础科研活动的运营补贴等)无法开展研究,还需要取得“竞争性研究资金”(向研究机构和研究者公开征集研究课题,经过第三方审查选出优秀课题并分配研究资金)。但是,日本几乎没有一项研究经费制度可以让青年PI按照自由的想法去安心开展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