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後政權轉移後立即實施禁令的失語衝擊
我的父親出生於1936年,雖只受過幾年的公學校日語教育,由於生活之中只熟悉臺灣話和日本語,終戰之後雖學過粗淺的注音符號跟簡單的北京語,還是必須靠日中字典,由日文註釋來理解中文。在工作場合與1949年自中國來到臺灣的東北人溝通,不是靠北京語,而是彼此都流利的日本語。
根據歷史資料顯示,日本殖民臺灣50年,日文普及率達75%,直到殖民42年之後的1937年,因為戰況吃緊,軍國主義高漲,總督府才下令廢除新聞報紙漢文版。而國民黨政府在「光復」臺灣一年之後就宣布廢除報紙日文版,臺灣人民瞬間成為無法閱讀中文報紙的文盲,與中國來的官員和大量移民也無法透過語言溝通,許多戰前戰時到中國發展或參與戰爭的臺灣人,成為通曉日本語、臺灣話、北京語,甚至上海話的翻譯。國民黨政府同時也針對日治時期參與皇民化運動的臺灣人,進行漢奸總檢舉。在日本神戶出生的作家陳舜臣所書寫的小說作品《憤怒的菩薩》,就描述臺灣日治時期的菩薩庄一戶家庭,因為長子參與抗日而遭受官方壓力,為了維持家族生存,被迫響應皇民化運動,被視為親日派,因此在戰後成為漢奸的清查對象,又因為參與抗日疑似喪生的長子突然返家,讓家族命運有了180度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