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健全人共同競技的環境中磨煉

——你從3歲開始游泳,長期以來一直與健全運動員,而且是力爭參加青年奧運會的最高水準的選手們在一起訓練來著吧。恐怕在帕運運動員中,在這樣的環境下長期訓練的選手也是少數。

山田  這種經歷對我真的很有幫助。我在上中學之前確實是真心以參加奧運會為目標的。初中一年級時首次參加帕運,那時感覺這與平時的游泳真是兩個世界。直到高中時才與周圍的選手拉開較大距離之前,我一直都是以健全運動員的紀錄為標準來要求自己的。

顯然,在健全運動員的世界里,如果不在嚴苛的競爭中取勝,是無法繼續往上發展的。在這中間我受到了很多刺激。實際在日本的殘奧界,無論哪個級別基本的競技人口都是不多的,但走出國門一看,與我同樣級別的選手由於身障程度比較輕,所以選手的人數很多,水準也很高。我覺得他們並沒有因為是身障人體育就進行特別的訓練,而是採用了健全游泳選手強化訓練時的思維,能夠適應這種強化訓練的選手自然就脫穎而出成為帕運選手。

——在日本的游泳競賽界,身障運動員和健全運動員能夠一起訓練的環境有多少呢?

山田  現在還真沒有多少。不過,東京帕運定下來以後,訓練場所逐漸一點點增加,許多大學開始接受我們。但是實際上並沒有完全做到一起訓練,由於游泳能力上有差異,無法進行同樣的訓練。所以現狀就是,有些場地從形式上看是兩者一起進入,好像在一起訓練似的。

——你升入筑波大學最大的原因,是不是還是想與健全選手在同一個舞台上積累訓練經驗呢?

山田  是的,我決定接受與其他游泳部成員完全一樣的訓練內容。恐怕這樣正式參加大學的游泳部活動,進行同樣訓練的選手,在帕運游泳選手中我是第一個。現在想來這也有兩方面影響,好的一面和不好的一面。但是如果自己不去實踐,是不會明白的。回顧這段經歷,我覺得當初做出的這一決定沒錯。

——何謂好的一面和不好的一面?

山田  好的一面是,與這些在嚴酷的世界力爭上游的選手們一起訓練,在包括精神方面還是學到了很多東西。訓練量是純粹增加了很多,這些選手大都是高中時代在全國高中綜合體育大會中進入過決賽,現在又為了更高的目標而進行刻苦的訓練。我用單隻手臂與他們一起進行相同的訓練,所以即使與國外情況相比較,我覺得這也是相當高強度的訓練了。

不好的一面還是訓練量過大。簡單地說,就是超負荷工作。儘管有時弄痛弄傷身體,我仍然堅持完成訓練量,但是很難提高個人紀錄。4年之中不斷實踐,反復摸索,最終才在倫敦刷新了個人紀錄。速度確實是提高了一點,但是感覺跟自己想像的還是有點不同。由於親身體驗了這些事情,成為社會人後,這些經驗給自己的訓練方式也帶來了影響,我覺得那真是一段很精彩的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