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黑色校規不變,「做一個明智的公民!」

首先,我們必須承認主權者教育的不徹底。當選舉權年齡被降低到18歲的時候,教育工作者確實在主權者教育方面投入了一定的精力。但這最終只是曇花一現。加之,學校以「中立」為藉口遠離現實政治的態度,即便是文部科學省修改了「昭和44年通知(*3)」之後,仍然沒有改變。

一個很好的例子是模擬投票。投票的時間根據課程進度來隨機決定,神聖一票被投給諸如「蘋果黨的阪本龍馬」等,完全與現實脫鉤。即便是模擬選舉,我也希望至少應該讓學生在實際選舉期間從真正的政黨和候選人中進行選擇。

教師也應該反思自己沒有把學生作為主權公民來對待。在日常的學校生活中,他們/她們沒有獲得作為「社會的構成者」(《教育基本法》第1條)的地位。以疫情中的修學旅行為例,幾乎完全由教職員工來決定是否實施的學校不占少數。與學生的情感相背離的黑色校規仍然停留在昭和時期的意識,這也證明了這一點。

例如,總務省的某個研究小組曾這樣指出:「學生們應該參與社會,成為獨立思考和獨立判斷的主權者。」這可能是為什麼學校經常鼓勵學生參加社區活動和志工活動的原因。然而,社會並非存在於學校之外,學校就是社會。如果他們被排除在與其息息相關和重要的「社會問題」(如校規等)的決策之外,培養「理智的公民」(《教育基本法》第8條)將何從談起?主權者教育決不能局限於課堂上。

筆者再多說幾句。我所居住的松江市是日本唯一擁有核電廠的縣廳所在地。2022年1月至3月,圍繞是否重啟核電廠之事,在松江市和周邊3個城市(米子、境港和出雲)發動了「住民投票條例」的直接訴求。每個市徵集的簽名數量都遠遠超過了法定數量。然而,4位市長的意見書卻與訴求人的意願相悖,議會也否決了條例草案。政治家們總是吹噓「公民發揮主導作用」,並一再聲明「歡迎公民參與」。然而在現實生活中,輕視主權者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其實學校就是這種社會的一個縮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