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關心政治,也不可能脫離政治

正如英國法學家和政治家James Blyth所指出,「地方自治是民主主義的學校」,我們經常把這種觀點傳遞給年輕一代。但令人遺憾的是,原文中的一個詞「實踐(the practice)」被忽略了。或許應該說,這不是疏忽,而是缺乏現實感。19世紀末,Blyth從居民在清潔掃除、道路維護和牧場管理等工作中相互討論並分擔任務的「實踐」中看到了美國民主主義的原點。

而今天的日本,也是如此。有些人選擇住在公寓,只因為他們不想加入「町內會(街道自治會)」。家長會(PTA)的幹事任命會也被嘲笑為「葬禮」,被選上的家長就像受到了懲罰一樣。孩子們是目睹著這樣的父母長大的。當然,町內會和PTA都有問題。但這就是為什麼學習效果如此之大。孩子不是唯一需要「學校」的人。

筆者的年輕時代恰逢1990年代。當時,在眾議院選舉中的二十多歲選民的投票率在30%的後半段。事實上,與今天也沒有多大差別。此外,投票率最低的一代人是20多歲的人,半個世紀以來都是如此。曾幾何時,我們走過來的路…我們需要捫心自問是否有資格去指責年輕人。此外,即使是現在,也大約只有2分之1的「育兒一代」會去投票站。

我們必須繼續進行進一步的反思。成年人經常說「投票給政策,而非人」。但現實情況如何呢?「因為欠了一個人情」「因為工作上的關係無法拒絕」「我是那個藝人候選人的粉絲」…想一想確實是這麼回事。事實上,參加「入口民調」的參政先鋒的學生們從選民那裡直接感受到的是,成年人在投票時也不會多麼深思熟慮。各種情誼很容易讓人有多項選擇,輕率的「跟風」造成了不穩定的政治體系。誰應該對此事負責?率先垂範就是針對成年人而言的。

上述論述,或許反省有點過度了。我要趕緊補充說明一點,成年人也一直在做各種摸索。例如,關於網上投票和降低選舉年齡的建議就是這種努力的一部分。一些專家建議設置「青年選區」來反映年輕人的聲音,或者設定「德莫尼投票制(Demeny voting)」,即允許父母為其未成年子女投票。更為瘋狂的是,有人還提出了應該允許將自己的一票按政策分割投票或將投票權委託給他人的機制。

然而,由於這些都沒有實現,所以不能自鳴得意。結果,只能道歉。不,現在讓我們重新開始吧。還是不要指望成年人為好。說實話,只因是成年人就是榜樣,根本沒這回事。我認為被(年輕人)無視也是無可奈何的。

但我想在最後傳達一點。不要放棄對政治的參與。原因是你可以不關心政治,卻脫離不開政治。與日常生活息息相關的政治總是「煩死人」的。

標題照片:在松江西高中舉行的「關於憲法改革的公民投票」的模擬投票(筆者攝影)

(*1) ^ 原文的ポリレンジャー(Poliranger)是由「Politics」和「Ranger」组合而成。

(*2) ^ 出口調查(英語:Exit Poll),又稱「票站調查」,是指在選舉進行期間,在投票站出口附近,針對剛完成投票的選民詢問其投票意向的民意調查。

(*3) ^ 1969年,當時的文部省發佈了題為《關於高中政治教育和政治活動》的通知(昭和44年10月31日文部省初等中等教育局長通知),指出高中生的政治活動「在教育上是不可取的」,政治教育也應謹慎進行,實際上禁止了學生的政治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