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的變化

——島田先生您是1988年進入群像社的,2000年前社長宮澤去世以後,您獨當一面承擔起出版社的全部業務。這28年中,您感覺群像社書籍的讀者,在閱讀方式上以及他們自身都有哪些變化呢?

島田  上世紀80年代,人們閱讀的東西在一定程度上受自己政治立場的左右。美國文化的影響比現在要大得多,我覺得閱讀群像社書籍的人,在政治傾向上雖然不能說是前衛的,但也屬於非主流派,是或多或少對俄羅斯、蘇聯文化懷有共鳴以及懷舊情感的群體。

現在這種政治上的區分已不復存在,人們的興趣變得多樣化。現在閱讀群像社書籍的年輕人中,也許很多都是在追求一種異樣的世界或是自己身邊所沒有的奇妙感覺。

——確實是這樣,我最初閱讀群像社的書是在大學時代,與其說俄羅斯文學,不如說是抱著一種尋找點有趣東西的想法來讀的。《群像社叢書》的封面設計簡約而脫俗,非常有魅力,價格上學生也買得起。脫離了政治立場和國家特性,完全以個人的興趣愛好來選擇書讀,或許有點像是「御宅族」的雛形。

我想人們興趣的多樣化也是書賣不出去的一大原因。但是對於小出版社來說,「船小好調頭」,易於做出迅速反應,所以這也是有利的一面。在大型出版社紛紛退出外國文學翻譯領域的形勢下,我認為初版印製1,000到2,000本,即使需要花些時間,只要能全部售出就好。另外,不僅是現代俄羅斯文學,我們還開始推出《俄羅斯名作叢書》,介紹古典文學。這樣做也會遇到翻譯版權費用高漲的問題。為了滿足多方面的需要,我考慮擴大業務範圍,如果有了盈利,我希望能買下現代俄羅斯文學中還未受矚目的作家的翻譯版權,繼續出版他們的作品。

——今年我翻譯的現代俄羅斯文學作品(巴金(Dmitrii Bakin)《出生國》)也由群像社出版了。雖然全國性報紙都對此做了介紹,而且評論也還不錯,但是我聽說發行半年實際只賣出400本左右。這讓我確實感到,和譯者面臨的嚴峻形勢一樣,出版現代外國文學譯著的出版社,要想維持經營,情況也不容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