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政策,本來就是「反日」的嗎?
或許我的看法過於樂觀。原則上,我不認為中國的政策都是反日的、有意敵視日本的。
當然,日中間激烈的經濟競爭仍在繼續,其規模已從地域水準逐漸向全球擴大(或許可以說已經擴展到全球)。我不由得這樣認為,包括追究歷史問題之責任在內的中國的一系列政治活動,正是以這場經濟競爭為背景的。也許聽上去具有諷刺意味,今天,在如此激烈無比的經貿摩擦中,重燃有關日本「侵華戰爭」之論,可謂恰得時宜。不錯,它無疑給美國帶來有損於日本的負面印象。
日中經濟競爭,無論伴隨有怎樣的政治及政治宣傳上的噪音,恐怕它也是無緣戰爭或嚴重的糾紛的「自然現象」,這是因為太過龐大規模的「金錢」交錯漫溢在日中之間,而且還不只是日本、中國,美中之間也流動著同樣龐大數目的「金錢」。過於巨大的金額,那就意味著一旦發生戰爭,結果將是兩敗俱傷,損失慘重。
俄中,「軍事結盟」可能嗎?
俄國和中國的同盟,如果充分發揮想像力的話,或許看似可能。但是,俄中結成軍事政治同盟,用以對抗日美同盟關係,這樣的選項決非現實。
在俄語網站上,要求俄中結盟並與日美同盟直接較量的意見屢見不鮮。但是,普丁總統本人在紅場閱兵式前發表的講話中,對「軍事結盟思想」予以了否定。
與中國發生嚴重糾紛,對俄國來說是極其危險的。單從地圖上俄中邊境線之長這一點上也能對此有充分的理解。而且,看一下人口分布地圖就可一目了然,和美國發生衝突,對俄國來說也具有同等的危險。
至於我的日本友人彷彿都相信的中國的「反日陰謀」,俄國完全沒有理由參與其中。我的那些友人們,對普丁在紅場發表的講話中言及的「日本軍國主義」一詞給予了極大關注。換言之,他們認為,這等於釋放出「普丁對安倍不滿的強烈信號」。
歷史學家舉例稱,1944年11月7日斯大林首次在正式場合表示,日本是一個「侵略國家」,是蘇聯和反法西斯同盟的敵人。
但是,普丁不是斯大林。如果說普丁傳送了「強烈信號」,那麼他無疑是針對習近平主席的。
俄國總統也是一個格外喜歡歷史的人,總統的演講撰稿人,對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何地展開了怎樣的戰爭也十分清楚。因而普丁總統在講話中稱「中國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在亞洲的主戰場」,理應是出於即便與事實無關也應提及這種考慮。
俄中接近,是過程不是結果
俄國與中國的接近,是不爭的事實。但是,與其說它已經產生某種結果,我們不得不說現在還處於一個漸進的過程當中,猶如遇到敵害時「噴墨的烏賊」。敏感地捕捉「強烈信號」,或是對閱兵式講話內容說三道四,雖然是「克里姆林宮觀察家」們的最大「樂趣」,但不會有什麼特別的收穫,完全是徒勞的行為。
日本必須專業且客觀地分析俄國的實際情況,對俄國國內形勢的冷靜分析才是第一需要的。這樣的分析,如果不參雜政治宣傳的噪音,也可以是用於面向日本國內的分析。而且坦率地說,正是俄方,更加有必要冷靜地去分析他國的國內形勢。
(原文俄文)
標題圖片:2015年5月9日,紀念衛國戰爭勝利70週年的閱兵式(出處:俄羅斯總統府宣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