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臺北夜晚街道上感受到的「放鬆與滿足」
1996年3月23日投票當天,我在傍晚時前往產經新聞小澤支局長的辦公室,看著開票配便當。隔天報紙刊載文章的截稿時間各有不同,配合截稿時間處理稿件並發送至東京本社,看著如此活躍的報社作業現場,亦是一大樂事。投票結果如同一般所預期,李登輝大獲全勝(得票率54%)。
所有事情結束後已是深夜,在返回中央研究院的計程車上,望著選後幾乎無人通行的臺北街道,我感到某種無以名狀的平靜安穩。當然,其中有我個人的理由。留在臺灣進行研究的目的在於觀察首次總統直選的過程,在那當下終於達成,便是其一。但不僅如此,我認為臺灣社會存在著一種氛圍,讓我有此感受。
1980年代,有幸獲得前政治犯柯旗化先生與我往來的時期,他曾對筆者談到:「我的夢想就是流亡海外的彭明敏先生回國成為總統候選人。」這次的選舉不僅是前述政治菁英身上各種不同性質的歷史因緣匯集,如柯先生般懷抱著民主夢想的個人能量,亦投入於這場史上首次的總統直選。複雜的臺灣近現代史所留下的夢想,以及各種歷史因緣,透過民主選舉,在那一天和平地做出最終決定。
此外,李登輝訪美以來,中國以演習為名發射飛彈,進行軍事威嚇,而美軍航空母艦隊進入臺灣海峽,以牽制共軍動向,美中兩國也在臺灣海峽展開大國博弈。在如此情勢之下,史上首次的總統直選成為「飛彈與投票箱」的對決勢態。而臺灣選民還是完成了如此艱辛的選舉。至今我仍如此認為,那晚的臺北街頭,洋溢著那樣的安心放鬆與滿足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