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局混乱令未来不可预测
呈现不稳定的不只是金融市场,政治混乱令未来更加不可预测。中东地区政治的动荡,对恢复世界经济只能起到负面作用,不可能成为积极因素。
不过,国际局势的不稳定性并非始自今日。发达国家各自的国内政治局势非常严峻。日本政局的混沌迷乱已不需再作解释。回响在耳边的,是“在我日本国,亦是有此民则有此政”(福泽谕吉)的辛辣言辞。
如果政局混乱,无法估量且不确定性增大,那么对经济造成的影响将是极其严重的。以消费为中心的经济活动是在“可以预测”、“可以计算”的基础上展开的,投资也是在预计到将来有收益的计算之上进行的,因而即使无法避免不确定因素,也决非是赌博。即便存在风险,只要有某种明朗的预测,就会进行投资,拉动雇用的增加和生产的扩大。如上所述,雷曼冲击以后,并未进行金融市场的彻底改革。这是由于政治没有显示出坚定的态度。
美国的情况也与日本类似。在过去近30年间,美国的两大政党在财政方面一直实行着立足短期思路的混乱政策。因Medicare Part D (医疗照顾处方药物保险计划),国会废除了“新支出依靠新税源”这一规则。奥巴马总统在决定2010年的预算时,搁置了缩减4万亿美元的联邦政府支出,但对于确保税收却没有拿出根本性的对策。因此,说是在“迎合大众”,也实为无奈。如果计算一下今后医疗与社会福利的总支出,也许宣告“破产”也并非耸人听闻的无稽之谈。
顺便要说的是,围绕日本的财政赤字,政府的见解也缺乏前后一致性。笔者原本就不是财政紧缩论者,对这次大震灾所需要的重建财源,当我表示“除了发行复兴国债,还可以考虑增加(临时)消费税”时,受到了“在如此萧条之时(还发表这种言论)”的强烈批评。即使除去处理核电站事故的费用,还有估算足以超过20万亿日元的重建财源,与总额接近900万亿日元的政府债务余额相比,的确不算多。所以震后重建财源仅仅依发行复兴国债来筹措的论调,看上去也是合理的。但是站在现今的日本国民齐心协力共同支援这一出发点上,今天日本所需要的,是所有的国民以某种方式做出贡献的群体意识(sense of community)。遇到这种危机时,激发出国民的“一体感”,难道不正是政治的使命吗?
增加消费税“会导致经济景气进一步恶化”这种反驳有两点错误:用于重建的民间投资和公共投资,当可显现在弥补个人可支配收入的减少上,增收的税金必定会支出。重要的是有效需求,消费税之外的征税,因收入及年龄的不同会产生不平等;增加法人税,有削弱与国外的竞争力这种负面效果。应将增加消费税作为筹措资金的主要来源。可是在11月中旬,民主党、自民党、公明党3党以所得税和法人税为基轴,就筹措10.5万亿日元的复兴财源达成一致,还不伦不类地将复兴债的偿还期限设定为25年。政策没有朝唤起现今日本国民“一体感”的方向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