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韩已经走入的死胡同

可是,就在媒体横下心来保持沉默之际,事态又进一步加速发展。1996年,联合国人权委员会发布了采用吉田证言作为证据通过表决的《库马拉斯瓦米报告》。此外,7名韩国前慰安妇因接受了日本政府主导设立、旨在补偿亚洲各地前慰安妇的“为了女性的亚洲和平国民基金(亚洲女性基金)”给予的“补偿”而在国内遭到谴责,后来甚至被政府中断了生活补助。韩国的“从军慰安妇”也必须作为日本在战地的强征对象加以对待才可以接受——如今在韩国国内占据统治地位仍是这种态度,而非“河野谈话”的认识。

韩国通过在美韩裔居民在美国国内大举宣扬这种主张,导致2007年美国众议院做出了对日谴责决议。当时,第一次掌权的安倍晋三首相辩解称“虽然存在广义的强征,但并没有狭义的强征行为”,即虽然在韩国存在通过人身买卖征召的从军慰安妇,但并不存在与战地强征同等程度的强征行为,但最后还是被美国政府和社会贴上了“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标签。作为日本政府来说,也不可能采取比“河野谈话”更进一步的应对措施,即不可能认定吉田清治的“谎言”是事实。因此,日韩关系走入了前景不明的死胡同。

韩国的内因——追求“对日战胜国”名分的李承晚

我们难以断言韩国从一开始就在“从军慰安妇”问题上具有受害者意识。如果战争时期真的存在具有高度犯罪性的行为,那么或许就会像在审判乙级、丙级战犯时提出犯罪指证的荷兰那样,从战争结束不久后便开始提出问题。实际上,人们开始谈论“遭到强征的从军慰安妇”是在上个世纪80年代以后,而且还发端于日方的证言和报道。

不过,“遭到强征的从军慰安妇”这种设定被提出后,就迅速渗透到了人们的思想中。因为尽管韩国并不存在这种事实,却有充分的理由接受这种设定。

毋庸赘述,韩国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从原日本领地的朝鲜分裂出来的国家。南北两国都得益于大日本帝国的颠覆而成立,绝非凭借自身力量赢得独立的。可是,由于是具有相互排斥性的主体,所以爆发了朝鲜战争。之后,激烈的国家主体性之争一直延续至今。

坦率地说,北方一侧在这场争斗中更占理一些。日韩合并后,以旧满洲吉林省延边地区为中心,获得中国共产党支援的抗日游击队组织成为北朝鲜(现在的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译注)的核心力量,自称“独立运动的正统”。另一方面,韩国将战前曾与中华民国国民党政府共同行动的大韩民国临时政府作为其前身,首任总统李承晚也是当时的国务总理。日中战争(抗日战争——译注)期间,临时政府虽然创建了军事组织“光复军”,却未发挥实际作用,并没有进行过抗日作战。而且临时政府也从未获得国际社会的承认。此外,曾是其后盾的中国国民党政府在与充当北朝鲜后盾的共产党政权的内战中败北,1949年从大陆撤退到了台湾。

然而,韩国的李承晚政权在围绕半岛统一问题的朝鲜战争中,一直主张自己有堪与北朝鲜抗衡的“抗日历史”。于是,韩国要求出席1951年9月召开的同盟国、国际社会与日本讲和的旧金山和平会议并在协议上签字。换言之,他们主张国际社会应承认韩国是对日战胜国。当然,最终遭到了同盟国方面的断然拒绝,但此后直至朴正熙政权成立,韩国始终坚持李承晚路线的主张,在国内外展示出“对日战胜国”姿态。

与德国进行比较很牵强

上述“李承晚的杜撰”这个亡灵至今仍留存于世。观察韩国的政治家、各种团体和媒体批判日本的言论可以发现,几乎可谓必然出现与德国的比较。特别是在竹岛(韩国称独岛——译注)问题上,韩国始终主张日本应学习德国的做法,德国于1990年重新统一之际,签署了最终解决与波兰间国境问题和放弃难民索赔权问题的条约。

可是,我们难以将韩国和波兰的形象重合起来。因为波兰是货真价实的对德交战国。而且也是遭受纳粹犯罪迫害、战争犯罪迫害的当事者。再强调一次,韩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并非日本的交战国。无论当时朝鲜半岛居民是否认可,那时就是“日本”。因此,韩国具有将自己说成是对日交战国的相应动机或心态。“遭到强征的从军慰安妇”问题是赋予自己像欧洲的德国和苏联占领地那样相同形象的绝佳材料。